李越靠在门框上,把最后一口啤酒灌进嘴里,打了个嗝,把空瓶子放在地上,又从墙根拎起一瓶,咬开。
院外,建设和大山的吆喝声还在继续,一阵一阵地传过来,混着街上行人的喧闹和自行车的铃声,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中午饭的时候,李越看建设和大山两人时不时的还要招呼客人,索性直接把饭菜端到了店铺门口。三个人就着墙角的阴凉,把碗筷在地上摆开,准备凑合一顿。
中午的日头已经有些毒了。可墙根底下这一溜阴凉倒是凉快得很,穿堂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在脸上,把一上午的燥热都带走了。李越靠着墙坐下,把裤腿往上撸了撸,露出小腿,让风吹着,舒坦得直叹气。
建设和大山一人端着一碗饭,蹲在地上,筷子使得飞快。两个人的眼睛还时不时地往摊子那边瞟,见有人停下来翻衣服,建设就放下碗跑过去招呼,招呼完了再跑回来接着吃。一碗饭吃得断断续续的,可两个人谁也没抱怨。
李越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心里头却记着了。
这时候,姜大爷从门卫室出来了。
老人家手里拎着一扎哈啤,绿瓶子在阳光下泛着翠生生的光,瓶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看着就凉快。他乐呵呵地朝三人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的,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你俩小子,今天也是跟着我占便宜了。”姜大爷把啤酒往李越三人身边一放,弯下腰,从扎里抽出一瓶,在手里掂了掂,“来,都尝尝这哈啤好不好喝!”
李越抬起头,看了姜大爷一眼,笑了。
“大爷,您老人家洗车换来的酒,舍得拿出来给我们下饭?”
姜大爷一瞪眼,那表情又回到了早上装生气的模样,可这回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废话少说,喝你的!”
他把啤酒放下,又直起腰来,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这溜墙根上,点了点头。
“怪不得你小子不去屋里吃饭,看来还是你小子会享福。”姜大爷伸手在墙上摸了摸,阴凉处的墙皮冰凉冰凉的,摸着手感正好,“这地方倒是真挺风凉。我也回去端我的饭过来吃,让老太婆自己在屋里吃吧,这一会儿让她叨叨得脑袋疼!”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大山已经站了起来。
“大爷你先坐下吃就行,我去给你端碗!”大山把饭碗往地上一放,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跑,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蹿出去好几步远了。
“哎——你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