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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设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那把姜大爷做的小刀:“越哥,刀要不要?”
    “拿来。”李越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笑。
    院子里,炊烟从厨房的烟囱里升起来,在晚春的天空里慢慢地散开,淡蓝色的,像一笔随意挥洒的水墨。
    狼皮剥下来硝好了,是许老板回羊城的脸面;野猪肉炖上了,是今晚全桌人的口福;巴根脸上那层红,是今天这场戏最好的收尾。
    李越蹲在屋里,手里的刀子切开狼皮和肌肉之间那层薄薄的筋膜,发出细微的嘶嘶声。许老板蹲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许哥,”李越头也不抬,“等会儿剥完了,狼头我给你拿盐搓一遍,你先别急着带走,放我这儿晾两天,不然回去该臭了。”
    “行行行。”许老板点头如捣蒜,“你说咋弄就咋弄。”
    刀子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走,狼皮从尸体上慢慢地剥离下来,带着体温的余热和野牲口特有的膻气。许老板抽了抽鼻子,非但没嫌难闻,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像是在品味什么稀罕的香气。
    李越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没说什么。
    有些人进了山,身上就永远带着山里的味道。许老板这辈子可能不会再进东北的老林子了,但这颗狼头摆在他羊城的办公室里,每一个推门进来的客人都会看见——那口白森森的獠牙,那股子从林子里带出来的、野性未驯的狠劲儿。
    那比他李越说一万句“东北有多好”都管用。
    半个钟头,三张狼皮整整齐齐地剥了下来。李越手上的活儿利索,刀子走得不快不慢,却像是长着眼睛似的,顺着皮肉之间那层薄薄的筋膜一路往下走,该断的地方断,该留的地方留,一刀不多,一刀不少。三匹狼剥下来,皮子上干干净净的,连块多余的脂肪都没挂着,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似的。
    头狼的皮连着脑袋,完整地剥了下来。狼头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嘴巴微张,露出白森森的獠牙,眼睛半睁着,黄绿色的瞳孔在幽幽地反着光。李越拎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张皮硝好了,往许老板办公室的墙上一挂,比什么字画都唬人。
    “许哥,这个脑袋我给你留着。”李越把狼头连皮带脑袋一起卷好,用绳子扎紧,挂在屋檐下的阴凉处,“晾几天再收拾,不然回去要生虫。”
    许老板蹲在旁边,看着那颗狼头,眼睛里放着光,嘴里连声说好,那表情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这时候,姜大娘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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