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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急了,还不得跑来揍自己一顿啊。
    更要命的是,大舅哥在老巴图心里的分量,他李越还真不一定赶的上。
    李越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
    老丈人没有儿子,就图娅一个闺女。按老家的说法,这叫一子两不绝。一个男丁,顶两支香火,承两房血脉。两家人的指望,全系在巴根一个人身上。
    万一大舅哥回家真给老丈人打个电话,添油加醋地胡说八道一通——说李越带他进山打猎,故意吓唬他,害他差点摔断腿——老丈人还不得剥了自己的皮?
    想到老丈人那张黑沉沉的脸,想到那双粗糙得像砂纸的大手,李越的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比蜜还甜。
    “大哥——”李越快步走过去,声音软得像刚从锅里捞出来的年糕,“你急啥?刚才不是看错了吗?一着急就喊出来了。”
    他走到巴根跟前,满脸堆笑,那笑容真诚得可以去拍牙膏广告:“老弟不也是为你好吗?山里危险,提高警惕,这话可是山里老猎人的保命绝技。”
    巴根看着李越那一脸贱笑,嘴角抽了抽,想绷住脸,可眼角的皱纹已经出卖了他。
    “你小子别给我胡说八道。”巴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我不信你那哩咯楞!你就等着回家的吧!”
    “哩咯楞”是东北土话,意思就是“那一套花里胡哨的鬼话”。巴根把这三个字咬得又重又狠,像是在给这三个字上刑。
    李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这下可坐蜡了。
    大舅哥这口气,看着是没消。真让他带着这口气回去,老丈人那边怕是凶多吉少。李越脑子里的齿轮又飞速转了起来,一个念头接着一个念头往外蹦,蹦到第十八个的时候,他心一横,牙一咬,豁出去了。
    “那行。”李越收起笑容,腰板一挺,语气忽然硬了起来,“那我也给大伯打电话,就说你一天到晚不上班,还硬拉着我出来鬼混。看咱俩谁吃亏。”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上一翘,补了一句:“反正我是给你开玩笑,你先扣的眼珠子。”
    从恼怒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心虚,从心虚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盯着李越看了两秒钟,李越也盯着他看了两秒钟。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像两把钝刀子互相磨了磨,火花没擦出来,倒是磨出了一股子兄弟之间才有的较劲和默契。
    胡哥站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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