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在一棵粗壮的老柞树后面停下来,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住。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棵树够粗,树干得有一抱多,躲在后面野猪看不见。树冠茂密,枝叶繁盛,爬上去之后视野开阔,居高临下,是个绝佳的射击位置。
“大哥,许哥,就这棵。”李越指了指那棵老柞树,“你们俩爬上去,找个稳当的树杈坐好,枪架在树枝上打。记住,枪口别对着人,我和胡哥在你俩下边。”
巴根看了看那棵树,咽了口唾沫,把枪往背上一甩,开始往上爬。许老板跟在他后面,爬得比他还利索——到底是南方人,小时候没少爬树。
等两人在树上找好了位置,李越才转过身,看向胡哥。
胡哥已经找好了射击位——一棵比老柞树稍细的落叶松,他侧身靠在树干上,左肩抵着树皮,右肩架枪,姿势不算标准,但稳得很。枪托抵在肩窝里,脸颊贴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野猪群。
李越在他旁边的一棵白桦树后面蹲下来,把枪架在一根自然生长的树杈上,枪托抵肩,开始瞄准。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头泡卵子。
那头畜生还趴在老柞树下,懒洋洋的,偶尔扇一下耳朵赶苍蝇,浑然不知死神已经架好了镰刀。
李越的准星压在泡卵子的头部位置,屏住呼吸,手指搭上扳机。
他轻声对胡哥说了一句:“胡哥,等会儿最好还是直接打头。这玩意儿生命力强,打身上可还能跑好久呢。”
胡哥连瞄准的姿势都没变,眼睛还是瞄准的状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放心吧,兄弟。在部队,师傅教的就是打头。”
风从林间穿过,树梢沙沙作响。
野猪群还在那儿拱食,“吩呲吩呲”的声音此起彼伏,混着偶尔响起的哼哼声,像是一群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主顾,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浑然不觉。
李越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浅。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准星、目标、和扳机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
食指开始均匀地加力。
扳机走到了临界点。
“砰!”
李越的枪响了。
那声音在林子里炸开,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震得树梢上的枯叶簌簌往下掉。几只停在枝头的鸟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