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哥,你这手功夫,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李越说。
胡哥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那可不。我们班长说了,战场上没人等你瞄准。你慢一秒钟,死的就是你。”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枪托,像是在拍一个老战友的肩膀。
“走吧,往里走走,看看还能碰上啥。”
李越没再反对,端着枪,走在了最前面。
枪声还在林子里回荡,硝烟味被山风慢慢吹散。李越拎着那只没了头的野鸡,心里头却不像表面那么踏实。
刚才那一枪是胡哥打的,漂亮,干净,利索。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碰巧撞上这只傻乎乎的野鸡,他们这会儿还在林子里瞎转悠呢。说是来打猎的,走了快一个钟头,连根兽毛都没见着,说出去都丢人。
这次进老林子,彻底把李越的弱点给暴露出来了。
他想起刚来东北那阵子,头一回跟老韩叔进山。老韩叔走在前面,弯着腰,盯着地上的痕迹,像在念一本只有他能看懂的书。李越跟在后面,看着老韩叔时不时停下来,指着地上的脚印、粪便、折断的树枝,告诉他这是什么牲口留下的,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往哪个方向去了。
李越当时听得认真,记也记住了,可真轮到自己上阵,就全乱套了。
老韩叔那时候就跟他说过——“越子,你枪法没问题,打猎的胆子也有,可码踪这玩意儿,你得下功夫练。山里人不认枪法,认脚印。你连脚印都看不懂,进了老林子就是睁眼瞎。”
老韩叔在山里专门教过他几回,蹲在地上,用手指头顺着脚印的纹路描,告诉他野猪的脚印和鹿的脚印有什么区别,狍子的粪便和獐子的粪便长什么样。可李越学了个稀里糊涂,那些痕迹在他眼里,始终是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楚。
后来有了进宝,他就更懒得学了。
那狗是天生猎手,鼻子比眼睛好使,几里外就能闻到猎物的气味。李越带着它进山,根本不用自己操心——进宝在前面探路,找到猎物了就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在这儿呢,过来。
进宝不在身边,李越就像被人蒙上了一只眼睛。
现在他带着三个人进山,三个人的眼睛都看着他,等着他带路,等着他找猎物。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就是在瞎溜达。
刚才那只野鸡是撞上的,不是找到的。要是一直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