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哥拉开后门坐了进来,一股淡淡的枪油味儿跟着飘进了车厢。李越抽了抽鼻子,心里有数了——胡哥自己带了枪,而且保养得不错,看来自己是准备多了。
“胡哥,你这也跟着起早了。”李越回头打了个招呼。
“不早不行啊,打猎这事儿,得赶早。”胡哥笑了笑,把挎包放在脚边。”
许老板在后排坐着,听见这话,眼睛又亮了几分。
车子继续往前开,巴根想着找个好点儿的馆子吃顿早饭。折腾了一早上,肚子里空空的,不吃点东西扛不住。
可许老板不同意。
“巴局长,咱就随便找个早点铺子,随便买点东西在车上吃就行了!”许老板拍着座椅靠背,语气急得很,“哪还用那么讲究?今天咱主要就是打猎,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巴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没吭声。
李越叹了口气,跟大舅哥使了个眼色——算了,依他吧。
最后几个人在路边找了个包子铺,一人买了几个包子,用油纸包着,在车上就着白开水吃了。包子还是热乎的,肉馅的,咬一口直冒油。许老板吃得飞快,三两口就是一个,噎得直翻白眼,灌了两口水才顺下去。
车子出了城,路况就没那么好了。
柏油路变成了砂石路,砂石路又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的,车子颠得厉害。李越一只手抓着扶手,一只手捏着包子,吃得很艰难。
可许老板一点都不在意。他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田野和树林飞快地往后退,脸上的表情跟个孩子似的,满是新奇和兴奋。
“兄弟,你们这儿的树真多啊!”他感叹了一句,“我们那边山也多,可没这么密的林子。”
李越咬了一口包子,含混地应了一声。
车子又开了半个多钟头,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枝都快刮到车门了。巴根放慢了车速,一边开一边左右张望,像是在找什么地方。
“到了。”他忽然说了一声,把车停在了路边。
李越推开车门,下了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清晨的山林,空气是甜的。
松脂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还有不知名的野花散发出的淡淡香气,一股脑地涌进鼻腔。鸟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的清脆,有的悠长,像是在开一场热闹的音乐会。
他看了看手表。
早上七点五十。
从出门到现在,折腾了两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