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又掀开门帘进来,走到李越身边,压低了声音。
“兄弟,屋里窄巴,俺们这帮人吃饭都没个像,跟你坐一起俺们也放不开。”他搓了搓手,“单盛出来一点,俺们在院里吃就行。”
李越看了一眼屋里那张桌子,又看了看外头院子里正忙着收拾工具的几个人,点了点头。
“行,那就在院里吃,敞亮。”
他招呼建设拿盆,把酱焖鲤鱼和酸菜炖五花肉分出来两大盆,又想了想,转身从柜子里把从羊城带回来的烧鹅拿出来一只,用油纸托着递给建设。“这个也拿出去,让他们自己撕着吃。”
建设端着盆,拎着烧鹅,一趟一趟往外送。老孙也跟着往外走,李越一把拉住了他。
“孙哥,你得留下。今天货架的事你帮着忙前忙后的,我得给你好好的喝两杯。”
老孙看了看李越,又看了看坐在桌边的巴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在巴根旁边坐下了。他坐得规矩,腰板挺得直,跟平时那副随意的样子判若两人。
建设把酒放到桌上,拧开瓶盖,给几个人倒上。李越正要端起杯,忽然想起院子里那帮兄弟还没酒喝呢。他放下杯子,从箱子里拎出四瓶北大荒,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倒骑驴排成一排,几个兄弟正围着一辆车的车斗。不知道从哪儿找了块木板子,铺在车斗上,当成桌面子。盆里的菜冒着热气,烧鹅已经被撕成几大块,油汪汪地堆在木板上。几个人或蹲或站,吃得满嘴流油,大山一手抓着块烧鹅,一手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老高。
李越把四瓶酒往木板上一放。几个人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都露出笑来。
“谢谢东家!”
大山把手里那块烧鹅咽下去,伸手就要去拿酒瓶。李越说去拿几个杯子,大山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李大哥。”他抓起一瓶,用牙咬开瓶盖,对着瓶嘴吹了一口,抹了抹嘴,“我们一人一口的喝,谁也不嫌乎谁!谢谢李大哥!”
他把酒瓶递给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对着瓶嘴吹了一口,学着大山的样子,抹了抹嘴,冲李越喊了一声:“谢谢李大哥!”
酒瓶在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每个人喝完了都喊一声“谢谢李大哥”。有比李越年纪大的,有比他小的,可这一声声“李大哥”叫得一个比一个顺溜。李越站在旁边,看着他们那副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