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这儿。”
建设一脸希冀地看着李越,等着越哥的那个“绝招”。
李越弯腰从铺位下面把行李包拽出来,拉开拉链,翻了一会儿,掏出一瓶北大荒,往建设手里一塞。
“整两口,等会儿就睡着了。”
建设低头看了看那瓶酒,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哭笑不得。他本以为越哥真有什么绝招呢,整了半天,还是跟着大舅哥学会的那一套。不过喝点能睡着,倒也是个办法。
他拧开瓶盖,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下去,辣得直咧嘴。李越赶紧把熟食递过去:“吃两口压压。”
建设摆摆手,把瓶盖拧上,往铺位底下一塞,咧着嘴说:“不吃了越哥,晚饭吃饱了,这会再吃就是浪费了。我还是赶紧上床吧,不然等会儿上不去上铺,你可推不动我。”说完,他扶着梯子,笨手笨脚地爬了上去,往铺上一躺,没一会儿,鼾声就起来了。
李越在下铺躺着,听着上铺均匀的呼吸声,心想这招还真管用。
火车咣当咣当地开着,白天黑夜轮着转,窗外的景色从灰蒙蒙的雪原变成了绿油油的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成片的厂房和水塘。李越和建设就这么在火车上晃了将近两天两夜,吃的全是盒饭和巴根给准备的那些熟食。
第三天早上,火车终于进了羊城站。
李越拎着行李从车上下来,刚踏上站台,一股热浪就扑了过来,潮乎乎的,黏在皮肤上,跟东北的干冷完全是两个世界。他愣了一下,站在那儿,有点懵。他看了看周围的人——短袖、衬衫、裙子,连穿长袖的都少,更别提棉袄了。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棉袄、毛衣、秋衣,裹了好几层,跟个粽子似的。
“坏了。”他嘟囔了一句。出发的时候光想着带东西了,压根没想过羊城和东北的温差能这么大。给建设新买的那套中山装,还有包里那些厚衣裳,这下全派不上用场了。
他二话不说,把行李往地上一放,开始脱。棉袄脱了,毛衣也脱了,只剩一件秋衣,这才觉得清爽了点。建设在旁边看着,也有样学样,把外套一扒,露出里头的秋衣。李越扭头一看,差点没气笑了。
建设的秋衣上,前前后后打了好几个补丁,颜色深浅不一,针脚倒是挺齐整的。可再看两个胳膊,两个袖子烂得不一样长了,左边破的都短了一截了,右边的还算完整,勉强的能盖住半个手背。
出发前自己明明给这小子里里外外买了崭新的衣裳,他到底是没舍得换,还是把旧的给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