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合同十年一签,房租一次交一年的。”
杜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点简单。”他拿起笔在纸上记下来。
李越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以后这个地方如果能交易的话,我希望能按照市场价直接购买。”
杜主任听完,差点笑出声来。这傻小子怎么想的,这地方空了多少年了,再说了这个年代,哪有私人能买的事儿?他觉着这事压根不可能发生,写上也无关紧要,便点了点头,在纸上又添了一笔。
杜主任办事利索,没一会儿合同就出来了,一式两份,字迹工整,条条款款写得清清楚楚。李越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递给巴根看了一遍。巴根看完,冲他点了点头。
李越拿起笔,签上名字,盖上章。杜主任也签了字,盖了公章。李越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点了一遍,递过去。杜主任接过来,又点了一遍,收进抽屉里。
李越把合同折好,揣进兜里,拍了拍。杜主任把他们送到门口,握着李越的手,脸上的笑真诚了不少。李越和巴根下了楼,上了车,往工人文化宫开。
杜主任站在窗户前头,看着那辆车拐过街角,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可算把这俩爷打发走了。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靠在椅背上,浑身轻松。
车上,李越把合同又掏出来看了一遍,折好放回去。巴根开着车,瞥了他一眼:“踏实了?”
巴根把车停在院子门口,李越推门下来,一眼就看见院子里停着七八辆倒骑驴,车上满满当当堆着各种东西——被子、锅碗、水桶、煤炉子、米面粮油,什么都有。几个壮实小伙子正从车上往下卸货,一趟一趟往那排平房里搬。
李越往里走了几步,那排平房这会儿乌烟瘴气的,每个房间都有人在忙活。有的在扫墙上的灰,有的在擦窗户,有的在往墙上钉钉子。叮叮当当的,跟过年似的。
建设从最里头那间屋跑出来,脸上带着笑,跑到李越跟前站住,喘了口气,开始汇报:“哥,你送我回来没俩小时,就有人开始往院里送东西了。我听着说是找李越的,就没拦着。”
他指了指那些忙活的人:“他们看我在打扫卫生,二话不说就跟着干了。这不,这一排房子都打扫得差不多了。”
李越探头往一间屋里看了一眼。两个壮小伙正蹲在地上,一个扶着炉筒子,一个拿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