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去了草甸子。
老丈人比他起得还早,这会儿正蹲在棚子门口抽烟袋。李越往里头一看,棚子收拾得利利索索,草料码得整整齐齐,连马槽都刷干净了。
“爸,您这是几点起的?”李越问。
老丈人吐了口烟,慢悠悠地说:“天没亮就干了。你好好歇着就行,别跟着添乱了。”
他闲着没事,在草甸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去了仓房。
推开仓房门,里头堆着那几箱子宝贝,还有年前打的几头野猪,已经腌上了,挂在房梁上。李越看着那些咸肉,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今年家里可一点年货都没有。
往年自己进山,打的野猪狍子啥的,过年根本吃不完。腌成咸肉慢慢吃,能吃到第二年中秋。
今年就不行了。
进山几回,头一回让猞猁挠了,第二回光顾着搬东西了,正经猎物没打着几个。就那几头野猪,够吃多久?
想了想,还是得指望胡胖子。
那小子手里肯定缺不了猪肉。
他出了仓房,跟老丈人打了声招呼,开车就往林场走。
到了林场黑市旁边那个小院,李越把车停下,敲了敲门。
门开了,胡胖子探出脑袋,一看是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哎呦!”他拉长了调子,“这不是咱李大忙人吗?今天咋想起来来我这了?见你老人家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李越看着他那样,就知道这老小子是开玩笑的。俩人认识这么久,胡胖子就这德行,嘴上从来不饶人。
他笑着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胡哥,这不有事儿求你帮忙吗?”
胡胖子跟在后头,嘴里还在阴阳:“求我?哎呦喂,这可新鲜了。你李大财主还能有事儿求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越在椅子上坐下,也不接话茬,直接说正事。
“家里没年货了,想着胡哥这儿肯定有猪肉,来弄点。”
胡胖子一听,脸上那阴阳怪气的表情收了一点,可嘴上还不饶人。
“我说李越啊李越,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以前进山打猎,那野猪狍子黑瞎子一打一堆,哥哥我也能跟你发个财!你这两年是一点正经事不干了,害得我这一年少赚多少钱?现在倒好,知道来我这儿买了?”
李越笑着给他递了根烟。
胡胖子接过去,点上,吸了一口,这才正经起来。
“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