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呢?”老韩叔喘着气问。
护士揉了揉眼睛:“这个点儿没大夫,就我们几个值班的。要是有急诊,只能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其他的得等明天上班再说。”
老韩叔一听就急了:“那哪能等?!”
他脑子转得快,立马把巴根抬了出来。
“同志,我跟你说,外面赶爬犁的那位,是你们林场巴场长——巴根的亲老叔!爬犁上躺着的可是他亲妹夫!这要是耽误了,你们可不好交代!”
护士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自己虽然不归林场直接管,可工资确实是林场发的。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吧,我去叫大夫。你们先把人抬进来。”
老韩叔转身就往外跑,跟老丈人一起,小心翼翼把李越从爬犁上抬下来。李越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把人抬进急诊室,护士去后面宿舍叫大夫了。
没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夫披着白大褂进来,脸上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可看见李越那两条肿得老粗的胳膊,那点倦意就没了。
他先看了看李越的伤,又抬头打量了老丈人和老韩叔两眼。
“你们是病人家属?”
老丈人点点头。
大夫没急着动手,而是打听了一句:“刚才听护士说,你们跟巴场长是亲戚?”
老丈人愣了一下,点点头:“对,巴根是我侄子。”
大夫又问:“亲的?”
老丈人说:“亲的,他爸是我亲哥。”
大夫听完,没再问了。巴场长虽然调走了,可他在林场那几年,大家都听说过,人家在省里有关系。这层关系,够用了。
他开始着手处理伤口。
先给李越量了体温,有点高。他从药柜里拿出一个白药片,让老丈人帮忙给李越喂下去。
然后开始拆李越胳膊上的纱布。
纱布一层一层解开,露出来的伤口把大夫都看得直皱眉。两条胳膊上全是大口子,有的已经化脓了,红肿得厉害。
大夫仔细看了看,开口了。
“这伤,包的时候应该没清理干净。加上是被动物抓伤的,感染了。肿成这样不奇怪。”
老丈人在旁边听着,心里头揪得紧。
大夫继续说:“破伤风和狂犬疫苗,现在院里没有。只能等明天白天,看看能不能从牡丹江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