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低头看着那枚扳指。
虎骨的味道,这帮畜生闻着,就知道那是啥。那是这山里头最顶级的猎食者,是它们血脉里刻着的恐惧。
他抬头看向老丈人。
老头两眼通红,一看就是一宿没睡。那扳指上的打磨痕迹,是他一夜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李越心里头一热。
他把扳指在大拇指上转了转,没说话。
老丈人摆摆手:“行了,赶紧走吧。早去早回。”
李越点点头,转身往棚子里走。那群狗还缩在那儿,他走过去,它们就往两边躲。青狼贴着墙,眼睛不敢看他。
李越也没理它们,自己把爬犁绑好,把猎包装上去。
进宝跟在他后头,上了爬犁。
李越一抖缰绳,爬犁动了。出了草甸子,往山里走。
那群狗远远地跟在后头,不敢靠近,也不敢掉队。青狼走在最后,低着头,夹着尾巴,离爬犁老远。
晨风刮着,冷飕飕的。李越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嘴角动了动。
爬犁往前走,李越心里头却不踏实。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狗还远远地跟着,夹着尾巴,低着头,不敢靠近。青狼走在最后,离得最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爬犁的方向,又赶紧低下头。
这样下去,时间长了,非把家里的狗吓坏了不可。
李越心软了。
他把爬犁停下来,摘下那枚虎骨扳指。猎包里翻了一遍,没找着细绳子,只找到一截准备栓熊胆的麻绳。他把麻绳穿进扳指里,系好,挂到脖子上,顺着领口塞进衣服里。
扳指贴着胸口,凉丝丝的。
他估摸着身上的气味应该没那么重了,这才一抖缰绳,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那群狗。
狗子们还是远远地跟着,不敢靠近。
李越坐在爬犁上,等着。
过了一会儿,虎头先动了。它慢慢往前走了几步,停下,闻了闻,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几步停一下,走几步停一下,磨磨蹭蹭地到了爬犁跟前。
它歪着脑袋,看着李越,尾巴慢慢摇了摇。
李越伸出手。
虎头凑过来,把脑袋抵在他手上,尾巴摇得更欢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跟撒娇似的。
李越心里头一软。他想给虎头点奖励,可翻遍了猎包,啥也没有——除了几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