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没看它,把最后一点内脏渣子扔给进宝,然后把刀收起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往青狼那边走了一步。
青狼往后退了一步。
李越又走一步。
青狼又退一步。
李越停下,看着它。
青狼也停下,看着他。
一人一狼,隔着十几米,就这么对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青狼慢慢低下头,趴在了雪地里。
李越转身,往回走。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青狼正跟在他后头,低着头,夹着尾巴,一步一步地挪。
走到跟前,它停下来,用脑袋轻轻拱了拱李越的腿。
李越低头看着它,没动。
青狼又拱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这回不是威胁,倒像是一种讨好。
李越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青狼没躲,就那么让他摸着。
进宝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打了个哈欠,把头枕在前爪上。
远处,太阳已经偏西了,林子里慢慢暗下来。
青狼被李越摸了两下脑袋,浑身一僵,可没躲。
李越收回手,看了它一眼。这畜生眼神里的那股子桀骜不驯淡了不少,换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他心里头琢磨——看来是真识相了。
自己倒也不是那么缺狼皮大衣。
他转身走到炮卵子跟前,用刀切下一块肉,回手扔给青狼。
青狼一口接住,三两下吞下去,又抬起头看着李越,尾巴微微摇了摇。
李越没再理它,开始忙活正事儿。
七头野猪,最小的也有百十来斤,最大的那头炮卵子少说三百斤。这一趟的收获,够韩叔忙活好几天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李越看着那群狗,心里头挺美。现在进老林子,都不用自己动手了。狗子们自己圈住猎物,自己就能解决。自己基本上就是个搬运工。
搬运工也得干活。
他走到一头野猪跟前,弯腰,使劲,往爬犁上拖。拖完一头,又拖一头。
七头野猪,他拖了足足半个多钟头。累得满头大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好不容易全弄上爬犁,他直起腰喘了口气,刚想上爬犁走人,一看那两匹鄂伦春马,傻眼了。
马站在那儿,喘着粗气,四蹄蹬地,可爬犁纹丝不动。
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