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他把刀接回去,“这玩意儿你都不用学。”
李越一愣:“为啥?”
老丈人一边继续剥,一边说:“老林子里的猎人,一百个里面,有一个一辈子能打一只虎就算不错了。你这辈子,估计都碰不到第二只喽。”
李越听着,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可接下来老丈人的话,更让他郁闷。
刀子碰到一个枪眼,老爷子停下来,仔细看了看,嘴里念叨一句:“没这个枪眼就好喽。”
过了一会儿,又碰到一个枪眼,老爷子又念叨一句:“可惜了。”
李越蹲在旁边,听着这话,心里头那个憋屈。
可还没等他开口,图娅从里屋出来了。
她走到跟前,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虎,又看了一眼老丈人,忽然开口:
“爸,你这话说的。”
老丈人抬头看她。
图娅指着那几个枪眼:“没这些枪眼,这老虎能趴地上让越哥绑过来?还是你打算让越哥上去给它来几拳头?咋的,你女婿是武松啊。”
老丈人被自己闺女这一顿抢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低下头继续干活。
李越在旁边看着,心里头那个舒坦。
还是媳妇向着自己。
一直忙活到中午饭前,剥皮的工作才算完成。
老丈人直起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把刀收起来。李越把那张虎皮接过来,抖了抖,慢慢展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虎皮上。
李越愣住了。
铺开的虎皮,像一片浓缩的原始丛林。深黄的皮毛仿佛是苍茫的林海,黑色的纹路就像是穿梭的巨蟒,那股子舍我其谁的霸气,顺着纹路漫出来,仿佛要把整个空间都染成了它的领地。
他蹲在那儿,看了很久。
昨晚他还一直在纠结,这张虎皮到底该不该留。卖了能值不少钱,可他又有点舍不得。
这一刻,他决定了。
自己留着。
就像老丈人说的,自己这一辈子,可能就碰到这一次了。现在自己可不差钱,这种物件,就算留给儿孙,也算是人生的一件幸事了。
他把虎皮小心地叠好,放在一边。
图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张虎皮,也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