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回头看他,故意板着脸:“回家干啥?我去前面继续看看,有没有大家伙。”
侯三的脸一下子白了。
“越哥!越哥!你回来!”他拎着那条湿裤子,撇着腿追了两步,又不敢追太远,站在那儿喊,“咱不打了!真不打了!这大家伙就够了!”
李越看着他那样,心里头好笑。
他也没真走,就在附近捡了一堆干树枝,抱回来。侯三看见他抱树枝,这才松了口气,可嘴里还在嘟囔:
“越哥你吓死我了……”
李越没理他,把树枝堆在地上,掏出火柴,点着了火。火苗蹿起来,噼里啪啦响,热气扑面而来。
“过来烤烤。”李越说。
侯三赶紧凑过来,把那根湿裤子挑在树枝上,架在火堆旁边烤。他自己也蹲在火堆边,伸出两只手,烤着。
李越转身走向那只老虎。
进宝蹲在火堆另一边,离老虎远远的,可眼睛一直盯着这边,耳朵竖着。
李越掏出刀,蹲下,开始开膛。
刀子划开皮肉,那股热腾腾的血腥味冲出来,熏得他皱了皱眉。他没停,继续往下划。
侯三蹲在火堆边,一边烤火一边看着李越忙活。看着看着,他忽然开口:
“越哥,你说这玩意儿,值钱不?”
李越头也不抬:“值钱,虎皮、虎骨、虎鞭,都值钱。”
侯三眼睛亮了:“那咱发财了?”
李越扭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干活。
侯三蹲在火堆边,看着那只老虎,脸上带着点笑,可笑着笑着,又想起刚才那一幕,笑容慢慢收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正烤着的裤子,又看了看李越的背影,忽然说:
“越哥,刚才真吓死我了。”
李越没回头,手里的刀没停。
侯三继续说:“我坐爬犁上,看见那玩意儿站起来,我就觉得裤兜子一热……”
李越手上顿了顿。
侯三的声音闷闷的:“我活了这么大,头一回知道,人真能吓尿。”
李越没忍住,笑了。
侯三在后头跟着嘿嘿笑,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
火堆噼里啪啦响着,热气一阵一阵往外扑。李越蹲在老虎旁边,一刀一刀地收拾着。
李越蹲在老虎旁边,手里的刀一下一下划着,把内脏往外掏。血还在往外渗,顺着刀口流到雪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