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样?”李越问。
小虎拍拍腿:“好多了,就是还不能下地,急得慌。”
老韩叔在旁边哼了一声:“急啥?大夫不是说了,得养够日子才行。”
小虎缩了缩脖子,没敢顶嘴。
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小虎媳妇和韩婶端着菜出来了。四个菜,一个炒鸡蛋,一个炖肉,一个酸菜粉条,还有一个凉拌菜。热腾腾地摆了一桌子。
老韩叔从柜子里摸出一瓶散酒,给李越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小虎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喉结动了动,小声说:“爸,我也来两口呗……”
老韩叔瞪他一眼:“腿还没好利索就想喝酒?想啥呢?”
李越也跟着说:“行了行了,老实养着,好了再喝。”
小虎瘪瘪嘴,没敢再吭声。
李越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散酒劲儿大,辣得嗓子眼发热。他夹了口菜,心里头琢磨着怎么开口。
大伯交代的话,得跟老韩叔和小虎说说。
他放下筷子,看向老韩叔:“叔,有个事儿,我得跟您聊聊。”
老韩叔端着酒碗,看着他:“啥事?”
李越说:“大伯临走前,专门提了小虎的事。”
老韩叔眉头动了动,没说话。
李越继续说:“大伯说,这回小虎命大,是救回来了。可往后,不能再让他进山打猎了。这孩子做事太飘,不稳当,迟早要出大问题。我也知道他这话不好听,可人家说的没错!”
老韩叔听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最后叹了口气。
他把酒碗往桌上一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打了。这还打啥猎了。”
李越看着他。
老韩叔指了指小虎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不说这小子腿能恢复成啥样,就说他那把五六半——这回也丢到山里了。”
李越一愣:“枪丢了?”
老韩叔点点头:“那几天光顾着忙活救人了,谁还有心思管枪?等缓过劲儿来,再想进山找,早不知道被雪埋多深了。”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就算没被人捡走,现在大雪一盖,来年开春化雪,那枪还能要?还不就成堆废铁了。”
李越听着,心里头沉了一下。
五六半,那是小虎的命根子。当初跟着自己进山打猎,枪法练得不错,那杆枪也陪了他好几年。现在说丢就丢了……
他看向小虎。
小虎靠在炕头,低着头,没说话。炕桌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