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买票。”李越说。
他去了售票窗口,买了三张去哈城的票。十一点发车,到哈城得晚上五六点钟。
买完票回来,李越看了看那堆行李,又看了看图娅怀里的女儿,还有那个刚睡醒正揉眼睛的小林生。
东西多,孩子小,到了哈城肯定得让大哥来接。
他把行李和青羊往图娅脚边一放——青羊冻得硬邦邦的,立在地上都不带倒的——拍了拍手:“你们等着,我去邮局打个电话,让大哥到时候去接。”
图娅点点头。
到了邮局,进去打电话。
巴根接得挺快,听说他们十一点上车,晚上五六点到,立马说:“行,我到时候去车站接你们。”
挂了电话,李越出了邮局,溜溜达达往回走。
回到候车室,图娅正在给小林生擦脸上的泥。小林生不老实,扭来扭去,图娅擦着费劲。
李越走过去,看了眼墙上的钟,又看了眼地上的青羊和包袱。
“走吧,快检票了。”
一家人收拾收拾,往检票口走。
李越弯腰拎起那只青羊,往肩膀上一扛。冻得梆硬的羊身子硌在肩膀上,沉甸甸的。他又拎起两个包袱,图娅抱着女儿,牵着儿子,老巴图拎着剩下的东西。
检票口排着队,慢慢往前挪。
小林生又想让姥爷扛着,老巴图刚要弯腰,李越瞪了他一眼:“让姥爷歇歇,自己走。”
小林生瘪了瘪嘴,这回没敢闹,乖乖牵着图娅的手往前走。
李越扛着青羊,拎着包袱,跟着队伍慢慢挪进站台。
火车已经在等着了,黑乎乎的大家伙趴在那儿,冒着白汽。
小林生头一回出远门,看啥都新鲜。
火车咣当咣当往前开,他就咣当咣当在车厢里跑。一会儿趴窗户上看外头,一会儿蹲地上看座位底下,一会儿又跑到过道中间,伸着脖子往前头瞅。
“林生!”李越喊他,“回来坐着!”
小林生回头看一眼,假装没听见,继续跑。
车厢里人不少,过道窄,他跑来跑去,一会儿撞着这个的腿,一会儿碰着那个的包袱。有个老大爷被他碰了一下,抬起头想说什么,一看是个孩子,又低下头去了。
李越脸有点挂不住。
他站起来,几步过去,一把揪住小林生的后脖领子,跟拎小鸡似的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