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轻点!”老巴图喊。
李越嘿嘿笑,手上轻了点。
搓完了,爷俩又泡了一会儿。李越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皮都搓红了,可浑身轻飘飘的,感觉至少轻了二斤。
出了澡堂,浑身热乎乎的,风一吹,舒服。
李越抬头看看天,时候不早了,该吃中午饭了。他想起明天要出发去哈城,得提前给大舅哥打个招呼。
“爸,去邮局打个电话。”
爷俩往邮局走。
邮局里还是那个营业员,上次李越来买猴票,里外里跑好几趟,把人家折腾得不轻。这回人家大概是忘了,看见李越进来,态度挺正常。
李越拨了巴根的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大哥,是我。”李越说,“我们明天一早动身,估摸着明天晚上能到哈城。”
巴根在那头说:“行,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李越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又看了看老丈人。
老丈人这辈子,在五里地屯扎了根。这回要不是大伯要走,他还不一定愿意出门。
李越心里头一动,说:“爸,咱今天不急着回去,我请您下馆子。”
老巴图一愣:“下馆子?”
“对。”李越指着旁边的国营饭店,“就那儿,咱爷俩吃点好的。”
老巴图想说什么,李越已经拉着他的胳膊往里走了。
国营饭店里人不多,服务员懒洋洋地靠在柜台后头。李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看了看,也不问价,直接点了四个菜——红烧肉、溜肉段、红烧鲤鱼、还有一个葱爆羊肉。
老巴图在旁边听着,眼睛都直了:“点这么多干啥?吃不了!”
李越嬉皮笑脸的摆摆手:“吃不了咱不会兜着走!”
菜上得挺快,一盘一盘端上来,油汪汪的,冒着热气。李越又要了一瓶北大荒,给老丈人满上。
“爸,您喝着,我不陪您了。”李越说。
老巴图端起酒杯:“你咋不喝?”
李越摇摇头:“我那个……吃药呢,喝酒怕冲了。”
他没好意思说吃的啥药,老巴图也没追问,自顾自喝起来。
一斤北大荒,对老爷子来说就是漱漱口。他一杯接一杯,喝得有滋有味,就着那四个硬菜,吃得满嘴流油。李越陪着吃了二两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