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么晚了还去哪儿?”李越问。
“草甸子。”老巴图头也不回,“今天有点乏,早点歇了。”
李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看着老巴图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李越转身回屋。
屋里暖和,炕烧得热乎乎的。图娅已经铺好了被褥,坐在炕沿上等他。
这个年代,晚上没啥娱乐项目。电视就几个频道,还老是没信号,雪花点多过画面。收音机倒是能听,可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节目。
李越上了炕,两口子钻进被窝。
窗外头风刮着,呜呜响。屋里暖烘烘的,两个人靠在一起,说了会儿话,玩了会儿夫妻间的小游戏。图娅先睡着了,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身子蜷在他怀里,暖暖的。
李越却睡不着。
他躺在那儿,眼睛盯着黑漆漆的房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想到大伯要去四九城了,一会儿想到老丈人今晚睡在草甸子冷不冷,一会儿又想到那些丸药……
忽然间,他想起小虎那天说的话。
“管它元气不元气,晚上能把媳妇打服,比啥不强!”
李越翻了个身。
“那小药丸子,吃完夜里可来劲了!”
他又翻了个身。
图娅在睡梦里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声。
李越躺平了,眼睛睁得老大。
小虎吃的是五品叶的,就那效果。自己那里可是还有几瓶六品叶的——比五品叶还高出一档。
他越想越睡不着。
自己费劲巴拉弄来的东西,差点把命搭上,结果先便宜小虎那小子了。他吃完了红光满面,夜里头还来劲。自己呢?毛都没落着。
越想越亏得慌。
李越一骨碌坐起来。
图娅迷迷糊糊问:“咋了?”
“没事,你睡。”李越拍拍她,掀开被子下了炕。
屋里冷,他光着脚踩在地上,冰得一激灵。几步走到炕柜前,打开,拿出那个木匣子,摸出瓶六品叶的。
拔开瓶塞,倒出一粒。
丸药小小的,乌黑发亮,外头包着蜡皮。李越捏着看了看,心说:小虎吃五品叶都有那效果,自己整一粒六品叶的,还不得立一冬啊?
他把蜡皮捏破,药丸塞进嘴里,一仰头咽了下去。
嗯,没啥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