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叔愣愣地听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大夫继续说:“肚子上还好说,皮肉伤,重新处理一下就完事。腿上……得重新受一次罪。骨头已经接歪了,要重新打开,再重新接。这个疼,比第一次还厉害。但没办法,不这么弄,往后他就得瘸一辈子。”
老韩叔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站在那儿,眼神发直,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李越在旁边看着,心里头一阵发酸。
老韩叔这人,一辈子在林子里闯荡,什么阵仗没见过?可这事儿摊在自己儿子身上,他就麻爪了,彻底六神无主了。
老韩叔慢慢转过头,看着李越。
那眼神里头的无助、慌乱、依赖,李越看得清清楚楚。
他走上前,拍了拍老韩叔的胳膊:“叔,大夫说得对。里外就是再受一茬罪,可这一茬罪受完了,小虎兴许就不用瘸了。咱不能图省这一时,让他往后几十年都站不利索。”
老韩叔看着他,眼眶红了。
大夫在旁边说:“那行,就这么定了。你们先去把住院费交一下,押金先交两百。”
老韩叔一听交钱,手往兜里一摸,愣住了。
他出门的时候光顾着着急,哪还记得带钱的事?浑身上下翻了个遍,就翻出几张毛票,加起来不够两块钱。
他抬头看着李越,那眼神里的慌乱又重了几分。
李越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收费窗口在门诊大厅,这会儿夜里人少,不用排队。李越把钱掏出来,数了二十张,从窗口递进去。
“住院押金,急诊刚送来的那个,韩小虎。”
窗口里的收费员接过钱,开票、盖章,把收据递出来。
李越接过收据,转身就往回跑。
回到病房的时候,床上已经空了。
他愣了一下,赶紧问门口经过的护士:“同志,刚才这屋的病人呢?”
护士看了一眼:“送手术室了,刚推走。”
李越点点头,顺着护士指的方向,找到手术室。
走廊尽头,两扇门关着,门上头亮着一盏红灯。老韩叔一个人站在门边,靠着墙,两只手垂着,整个人孤零零的。
李越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老韩叔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