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往外走,掀开门帘又回到外屋。
“老韩叔,这腿谁给接的?”
老韩叔这会儿总算缓过来了,烟袋往旁边一放,站起来说:“镇上的赤脚医生。昨儿个小虎让人从山上抬下来,我就赶紧去叫他了。他来了一看,先给小虎把肚子上的伤口缝了,缝了十来针。完了又看腿,说是骨折了,费老大劲儿给接上,包上纱布,就走了。”
“肚子?”李越一愣,“肚子也有伤?”
“有,让熊瞎子挠的。”老韩叔说,“好在冬天衣裳厚,挠得不深,还没漏肠子。那大夫说缝好了就没事,养养就行。”
李越没说话,脑子里转得飞快。
肚子上是缝好了养养就行。腿接上了,包上纱布了。可问题是,腿接好了吗?
他刚才看见的那个角度,绝对不是接好了的样子。要是就那样长上了,小虎往后就是个瘸子。
老韩叔还在旁边说:“那大夫走的时候说了,说小虎这腿……往后怕是得落下残疾……”
落下残疾。
李越心里一阵无语。
那大夫要是真把腿接好了,能落下残疾?这不是明摆着没接好,硬着头皮说的托词吗?
他又想起刚才看见的那条腿,那个歪着的脚掌。这要是真让那赤脚医生给糊弄过去,等骨头长死了,想重新接都接不回来了。
不行,不能等。
李越转身就往外走。
“越子?”老韩叔在后头喊。
“我看看司机走了没。”李越头也不回,“这腿不能这么治,连夜就得送大医院。”
门一开,外头的冷风呼地灌进来。李越快走几步,往巷子口那边看——
那辆吉普还停在那儿,车灯亮着,司机正坐在里头抽烟。
李越跑到街上,冲那辆吉普招手。
司机看见他过来,把烟头往窗外一弹,探出脑袋:“咋样?走不走?”
“走,把车开到院里,还得麻烦你搭把手。”
司机二话不说,发动车子门口开。门有点窄,吉普进去费了点劲,好不容易才怼到屋门口。李越、老韩叔、司机一块儿进了里屋。小虎躺在炕上,还那么哼哼着,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连着褥子抬。”李越说着,弯腰抓住褥子的一头。
老韩叔和司机也弯下腰,一人抓一角。三个人同时使劲,把连着小虎的褥子整个抬了起来。小虎身子一晃,那条包得跟木乃伊似的腿也跟着晃了一下,那个歪着的脚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