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封包子并排摆在跟前,他一个一个拿起来检查,看看有没有松动的,有没有被夜露打湿的。
两株五品叶,两株六品叶,一株七品叶,一株八品叶。
这个数,搁在什么时候都算是天大的收获了。比前两次进山抬的总数少点,但胜在年份都长,品相都好。
他把每个封包子的绳结都重新紧了紧,又用油毡布在外面裹了一层,才小心地放进背篓里。
窝棚他没拆。
里头那几根搭架的粗枝还结实着,油毡布也没破,就这么留着。万一将来再来,还能住。
图娅的粥煮好了,端过来递给他一碗。
两人蹲在窝棚门口,一人一碗热粥,就着咸菜,吃得满头冒汗。
吃完饭,李越开始收拾行李。
五六半挎在肩上,背篓里是六个封包子,剩下的干粮杂物塞进一个包袱里。他把包袱分成两份,用绳子系好,跨在青狼身体两侧。
青狼站起身,抖了抖毛,稳稳地承住分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图娅轻手利脚,什么都不用背。
“走吧。”李越看了一眼天色,“六点不到,争取中午前出去。”
两人一狼一狗,沿着来时的路,往崖壁方向走去。
到崖壁底下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多了。
李越仰头看了看那根从崖顶垂下来的绳子,还在,被山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把五六半和背篓放下,攥住绳子,第一个往上爬。
这回比下来时容易些。心里踏实,手脚就有准。他蹬着崖壁,一步一步往上攀,二十分钟不到就爬到了崖顶。
趴在崖沿上喘了几口气,他探出头往下看。
图娅站在底下,小小一个,正仰着头望他。见李越已经到顶了,又开始动手。
图娅在下头把背篓和行李系在绳头上,然后拽了拽绳子,甩了两下。
李越收到信号,开始往上拉。
背篓不重,六个封包子加行李一起也没多少分量。他几下就拉上来了。
绳子再次放下去。
这回是进宝。
图娅用绳子从进宝前腿后头绕过去,系了个结实的套。进宝老老实实站着,耳朵往后压了压,有点紧张,但没挣扎。
李越在上头开始拉。
进宝只有几十斤,他拉着不费劲,几下就上来了。进宝四爪落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甩了甩毛,冲崖底汪汪叫了两声,像在跟图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