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宝趴在狍子旁边,耳朵时不时转动一下。
远处隐隐传来一声短促的狼嚎,是青狼。
进宝没动。
李越睡着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片崖底,怕是有个狍子窝。
他得抽时间,把这方圆几十里好好搜一遍。
这地方有狍子,会不会有鹿,野猪,飞龙……
这地方四面绝壁,只有一个被堵死的出口,野牲口进不来出不去,还有什么物种呢?
难怪青狼进宝出去一趟叼一只回来,出去一趟叼一只回来。
——敢情是进自助餐了。
李越嘴角勾了一下,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他睡着了。
这一夜再没有动静。
第二天清晨,图娅醒得比李越早。
她轻手轻脚钻出窝棚,第一眼就看见了吊在歪脖子松树上的那只狍子。
第二眼,看见了趴在另一只狍子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进宝。
她愣了一会儿。
灶塘里的火已经熄了,灰烬还温着。图娅蹲下身,拨开浮灰,重新添柴。
火苗再次蹿起来时,李越从窝棚里钻出来。
他脸上还带着睡痕,头发乱糟糟支棱着,蹲到灶塘边烤手。
“那只是青狼打的,”他朝吊着的狍子抬抬下巴,“这只进宝打的。”
图娅看看两只狍子,又看看他。
“夜里跑两趟?”
“嗯。”李越揉揉眼睛,“下半夜没消停。”
图娅没忍住,弯起嘴角。
她起身走到松树下,仰头看了看那只吊着的狍子,又蹲下摸了摸进宝身边那只。
“这只好,”她说,“看着嫩。”
进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听见图娅夸它的猎物,尾巴立刻在地上扫出一片落叶飞扬。
青狼不知从哪儿踱回来,蹲坐在几步开外的石头上,冷眼看着进宝摇尾巴。
李越往灶塘里添了根柴。
晨光从崖顶慢慢漫下来,照在吊着的狍子身上,照在进宝锃亮的皮毛上,照在青狼那双不屑又容忍的眼睛里。
图娅开始煮肉干汤。
李越靠坐在窝棚门口,望着渐亮的天色,忽然说:“今天不去老兆头了。”
图娅看他。
“先把这地方探一遍。”李越说,“看看里头到底还有什么。”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那片还没被晨光照透的老林子。
就着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