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根几乎是瘫在了后座上,长长地“唉哟”一声,揉着发硬的小腿肚子,低声抱怨:“我的亲爹诶……站了好几个钟头,一口水没喝,一口菜没吃……这哪是吃饭,这是上刑啊……”
李越没说话,只是轻轻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脚踝。他也觉得脚跟生疼,口干舌燥。但比起身体的不适,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的,是席间那些关于政策、关于方向的只言片语,是老者那看似平淡却深不可测的眼神,还有最后落在肩膀上那认可的一拍。
回到宾馆,走廊里灯光柔和。大伯在自己的套房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李越和巴根。
“明天咱们在四九城再待最后一天。”大伯的语气恢复了平日里工作时的简洁,“你们俩要是还有什么没办完的事,抓紧时间去办了。后天一早,准时出发回哈城。”
他说完,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略微停顿了一下,又开口道:“李越,你来我房间一下。有点事问你。” 说完,他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并没有立刻关门,显然是在等李越。
站在旁边的巴根闻言,眼睛眨了眨,脸上瞬间露出一副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他心想:来了来了!老头子肯定是知道李越这小子在四九城胡乱花钱买破院子的事了!这回指定得好好训他一顿!让他嘚瑟! 他仿佛已经看到李越垂头丧气挨训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啥也没说,只是冲着李越挤了挤眼睛,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然后乐呵呵地转身,哼着小调回自己房间去了。
李越看着巴根那副模样,心里有些好笑,但面上不显。他其实在回来的车上,就大致猜到今晚大伯单独叫他,多半跟房子有关。毕竟自己这几天动作不小,又是过户又是看房的,虽然尽量低调,但大伯是什么人?他真想了解,自然有渠道知道。
他定了定神,跟着走进了大伯的房间,随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是个小套房,外间是客厅,布置简单。大伯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李越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姿态恭敬但并不紧张。
大伯没有立刻说话,先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李越,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
“听小赵说,你这几天,在四九城折腾得挺欢实?”大伯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喜怒,“房子的事,都安排好了?”
果然是为了这事。李越心里有了底,坦然回答道:“是,大伯。主要是之前看到这边有些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