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一条格外安静、两侧高墙耸立的胡同,最后在一座气派恢弘、门楼高大、门前立着两只石狮子的四合院门前减速。李越眼尖,看到紧闭的朱红大门旁,两位穿着军装、持枪肃立的卫兵,身姿挺拔如松,在夜色中如同两尊守护神。
车子没有在门口停下,而是径直驶到门前。沉重的木门无声地向内开启,卫兵目不斜视。车子缓缓驶入院内,大门又在身后悄然合拢。
院子里的景象让李越心头一震。这绝非寻常宅邸!一路行来,影壁、垂花门、抄手游廊……规制远超他买下的那座三进院,灯火通明却丝毫不显浮躁,反而透着一股沉静肃穆的威严感。地面是平整如镜的青石板,树木修剪得极为规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古木、书香与绝对秩序的气息。
小赵将车停稳,引着李越和巴根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中院。正面是五开间的正房,高大轩昂,灯火从雕花窗棂中透出温暖的光。小赵在正房台阶下停住,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朝着紧闭的房门清晰有力地喊了一声:“报告!”
里面传来一个平和但充满力量的老者声音:“进来。”
小赵这才示意李越和巴根上前,他轻轻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侧身让两人进去,自己却留在门外,又将门轻轻带上。
屋内比想象中简洁。面积很大,但陈设古朴庄重,多是深色木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和笔力遒劲的书法。屋子中央,一张不大的红木圆桌旁,只坐着两个人。
正是大伯和对面一位年纪看起来比大伯稍长几岁的老者。老者同样坐姿挺拔,头发花白梳理得整整齐齐,穿着一身半旧的军便装,不怒自威,但此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桌上只有四样简单的家常菜:一碟花生米,一盘拍黄瓜,一碗红烧肉,一盆清汤。两人面前各放着一瓶茅台酒,用的是小酒盅,正慢慢对饮。
看到李越和巴根进来,大伯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只是朝那老者示意了一下,开口介绍,语气是罕见的正式和恭敬:“老首长,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两个孩子。” 他先指向李越,“李越,我女婿,跟亲儿子一样。” 又指向巴根,“巴根,我不争气的儿子。”
老者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两人,眼神锐利如鹰,却又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温和,点了点头:“嗯,好,都挺精神。”
巴特尔随即对李越和巴根道:“站着干什么?过来。今晚没你们的座位,就在边上伺候着。巴根,给你老子我倒酒。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