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 姐弟俩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妇人转身就想扑过来挠侯三儿:“你个黑了心的!你怎么不去抢?!这院子,这地段,你给两千?!”
男人也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架势:“小子,你耍我们玩呢?!”
侯三儿面对两人的怒火,丝毫不惧,反而后退半步,双手一摊,语气冷淡:“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早就说了,你们这房子麻烦,我大哥不一定看得上。两千,是我能做的最大努力了。不卖拉倒,我这就走。” 说着,真的转身,毫不犹豫地朝院门走去。
他走得并不快,心里默数着: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他手指快要碰到门闩的时候,身后传来妇人尖利又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声音:“站住!”
侯三儿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妇人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侯三儿,又恨恨地瞪了一眼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声道:“加一千!三千块! 今天,就今天,立马去过户!钱必须一次给清!”
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想反对,但看看姐姐那要吃人的眼神,再看看侯三儿那副油盐不进、随时会走的样子,最终颓然地低下头,没再吭声。他知道,再闹下去,恐怕连三千都拿不到,姐姐是真敢鱼死网破。
侯三儿心里乐开了花,三千块!比刘办事员预估的低了不少!但他脸上却没露出半分喜色,反而皱起眉头,又在院子里慢慢踱起步来,这里看看,那里敲敲,嘴里还不停挑着毛病:
“哎呀,这房顶的瓦好像有点松……这窗棂的漆都掉光了……这地面砖也裂了好几块……三千块,啧,我大哥知道了肯定骂我……”
他每说一句,姐弟俩的脸色就黑一分,但又不敢再发火,生怕这唯一的买主真跑了。
磨蹭了足有十来分钟,侯三儿才仿佛极其勉强地叹了口气,一脸嫌弃地说:“行吧,三千就三千!谁让我答应了我大哥呢。不过咱们得说好,现在就去房管局过户,过完户我当场付全款。但是,” 他语气严肃起来,“钱货两清之后,这院子就跟你俩再没关系了,你们自己的东西今天必须全部搬走,以后不许再踏进一步!能做到吗?”
“能!能!” 妇人赶紧答应,生怕侯三儿反悔。男人也闷声点了点头。
当下,姐弟俩也顾不上再争吵,各自回屋,胡乱把属于自己的衣物、被褥和一些零碎物品塞进包袱和麻袋。画家留下的一些画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