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巴根也迷迷瞪瞪地爬起来,两人收拾利索,便一同出了房间,打算先去大伯住的套房看看情况。
走到那间套房的门口,却见房门虚掩着,一位穿着整洁制服、正在用抹布擦拭走廊窗台的宾馆工作人员见状,客气地对他们点了点头。
“同志,请问住这里的同志起来了吗?”李越上前一步,礼貌地问道。
工作人员停下手中的活儿,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巴书记啊,一大早就起来了,在餐厅用过早餐后,大约七点半就出门了。”
“这么早就走了?”巴根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睛,插嘴问道。
“是的,巴书记的车准时来接的。”工作人员肯定道。
李越心里那点担忧更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巴书记他……早上看起来精神怎么样?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 他问得比较含蓄,但意思很明显——昨晚喝了那么多,今天还能这么早起来工作?
工作人员显然理解了他的关切,笑容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这位同志放心,巴书记早上精神很好,走路步子稳得很,说话中气也足,还跟我们值班的同志打了招呼。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嗯,看不出来有什么疲态。” 他巧妙地避开了醉酒之类的字眼,但表达的意思很清楚:老爷子完全没事人一样。
巴根在旁边听了,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李越的肩膀:“我说妹夫,你啊,就是瞎操心!老头子的身体,那是当年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里练出来的底子,硬朗着呢!这点酒?” 他撇撇嘴,露出一副你太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见李越还是有点将信将疑,巴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讲述家族秘辛似的语气:“这么跟你说吧,也就是这两年他年纪确实上来了,加上你伯母管得严,喝酒才收敛了不少。听你伯母说,他年轻那会儿,跟战友们喝酒,哪儿用什么酒杯酒碗啊?”
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那都是用部队发的那种搪瓷茶缸子!这么一大缸子,” 他双手虚拢,比了个不小的圆圈,“咣咣往里倒白酒,端起来就跟喝水似的!那才叫一个痛快!昨晚那点,算个啥?”
李越听得咋舌。搪瓷茶缸子喝白酒?那画面他有点难以想象,但结合昨晚亲眼所见的架势,似乎……也并非不可能。再联想到张叔叔、赵叔叔同样惊人的酒量和那份沙场淬炼出的豪迈,他心里终于释然,也对自己这位大伯的体魄和意志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这不仅仅是酒量好,更是一种融入骨血里的坚韧和生命力。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