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看着妻子那因为怀孕而更显圆润、此刻却带着胜利者微笑的脸庞,再看看仓房里那两个握手言和的巨兽,只能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无奈又佩服的苦笑。
仓房的门重新打开,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去,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李越侧身让开,朝门外喊了一声:“韩叔,您进来搭把手,先把藏獒弄出去。”
老韩叔早就等得心焦,闻言赶紧和小虎一前一后进了仓房。角落里,青狼只是抬了抬眼皮,看着众人靠近那只趴在地上的巨獒,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又把头扭过去,继续舔舐自己前腿上的一道抓痕——那是藏獒反扑时留下的。
藏獒这会儿彻底没了凶性,庞大的身躯瘫软着,只有胸口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老韩叔看着自家宝贝脖子上被撕掉一大片毛、皮肉翻卷的伤口,心疼得直抽气,眼圈又红了:“这……这得遭多大罪……”
“先弄出去,上药。”李越言简意赅,和小虎一左一右架起藏獒粗壮的前肢。这畜生实在太沉,两人加上老韩叔在后面推,才勉强把这瘫软如泥的巨兽半拖半抬地挪出了仓房。
院子里阳光正好。老巴图早就从自家板车上翻出了个小布包——那是他常年备着的止血消炎药粉,用油纸包着,是山里人的土方子,对人和狗都管用。
“按住了。”老巴图蹲下身,解开油纸包。可看着藏獒脖子上那一片狼藉,他又犯了难——伤口被厚密的长毛遮盖着,血污黏连着毛发,根本看不清创口具体在哪儿,药粉撒上去怕是全沾毛上了,落不到伤口上。
“毛太厚,没法上药。”老巴图抬头,眉头皱得死紧。
李越看了看那团乱糟糟的毛,又看看藏獒半闭着的、显得有些无神的眼睛,转身就往屋里走:“等着。”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把刮刀出来了——那是平时处理猎物皮子时用的刀,刀身窄,刀刃薄而利。他蹲到藏獒身边,对老韩叔说:“叔,您按着它脑袋,别让它乱动。”
老韩叔虽心疼,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双手用力捧住藏獒硕大的头。李越手起刀落,动作快而稳,沿着伤口边缘,将那一大片沾满血污、纠缠在一起的长毛齐根刮去。黑色的长毛簌簌落下,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皮肤和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