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对此倒是很能看得开。重生一世,他比谁都清楚张弛有度和长远布局的重要性。猛打猛冲积累下第一桶金后,是需要沉淀和谋划的时候了。
然而,屯子里的人,看不透这层。
刚开始那年把,李越隔三差五就钻老林子,每次回来不是拖着黑瞎子就是赶着野猪群,那收获让全屯人眼红心跳,背后没少嘀咕他运气好、山神爷赏饭。可这半年多来,李越进山的次数明显少了,就算出去,也多是空手去、空手回,或者只带些不起眼的小猎物。
于是,闲话的风向慢慢就变了。
先是几个在屯头老许家几个老头老太太嘀嘀咕咕:“瞅见没?李家那小子,这几天又在家窝着呢。”
“娶了图娅那么水灵的媳妇,这是知道享福咯。”
“享福?怕是骨头懒了吧!刚来那会儿多能折腾,现在呢?地也不要,猎也不打了,我看呐……”
话没说完,但那摇头咂嘴的神态,意思再明白不过。
渐渐地,闲话在屯子里发酵、变形,传得越来越有鼻子有眼。
“听说了吗?李越就是个骗子!先前拼命干,那是为了把老巴图家闺女骗到手!现在媳妇娶回家了,娃也生了,原形毕露了吧!”
“就是!你看他还吹牛要搞啥草甸子养殖,围那么大一片地,这会儿咋没动静了?钱造光了吧?”
“等着瞧吧,坐吃山空!老巴图也是老糊涂了,把闺女嫁给这么个懒汉,以后有他们一家苦日子过呢!”
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也刮进了李越家的院子。
图娅是第一个听见的,但她只是撇撇嘴,该干嘛干嘛。晚上躺在炕上,她甚至还能拿这个跟李越开玩笑:“哎,屯里都说你骗到手就变懒汉了,李大懒汉,明天给本媳妇倒洗脚水不?”
李越笑着捏捏她的脸:“倒,必须倒,还得加热水。”
他确实不在乎。两世为人,他太清楚这些乡邻闲话的底色——大多是源于不了解的臆测,掺杂着些许曾经的嫉妒和如今你也不过如此的微妙平衡心理。只要不触及根本利益,由他们说去。
可丈母娘受不了。
老太太是个要强、爱面子的人。当初李越这个外来户能娶走屯里最漂亮的姑娘,她心里是既高兴又有些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