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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急促,带着警惕。
    李越心里一紧,难道还有别的危险?他示意小虎警戒,自己端着枪,小心翼翼地绕到倒木后面。
    倒木背阴的雪窝里,散落着一些冻硬的碎骨和肉块,还有一截……明显属于人类的、尚未被完全啃食的肢体组织。虽然已经被冻得发黑变形,但那形状和残留的衣物碎片,还是能辨认出来。
    李越心里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赶紧挡住小虎的视线——这小子刚缓过来,不能再受刺激。
    “小虎,去把那个空麻袋拿来。”李越尽量让声音平静。
    小虎不明所以,但还是跑去爬犁那里拿来了麻袋。李越接过麻袋,快速而小心地将雪窝里的残骸收集起来,系紧袋口。
    “这是……?”小虎隐约猜到了什么,脸色又有些发白。
    “带回去,交给家属。”李越简短地说,“落叶归根,入土为安。咱们能做的,就这些了。”
    小虎沉默了,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合力,将沉重的黑瞎子尸体拖到爬犁旁。五百多斤的重量,加上爬犁上原有的行李,两匹鄂伦春马拉起来都有些吃力。但好在是下山路,马儿倒也撑得住。
    李越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幽暗的老林子,又看了看树上挂着的那串内脏,默念了一句。
    然后,他跳上爬犁。
    “驾!”
    马蹄踏着积雪,爬犁缓缓启动,朝着来的方向,朝着有炊烟和人声的伐木点,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洁白的雪地上。身后,老林子渐渐隐没在暮色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些人,跨过去了,就是跨过去了。
    因为爬犁上拉的是一头伤过人的黑瞎子,底下麻袋里还装着那截残骸,李越心里总觉得膈应。家里有孩子,图娅又怀着孕,他怕晦气,就没回五里地屯,而是和小虎一路直奔镇上韩家。
    到了韩家院子,天已经擦黑。李越把狗子们都撵进院子,又和小虎一起把两匹鄂伦春马从爬犁上解下来。马跑了一天,身上冒着热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团团白雾。
    韩大叔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爬犁上那硕大的黑瞎子尸体,先是一惊,随即快步走过来,绕着爬犁转了一圈,啧啧道:“好家伙,这么大个儿!你俩打的?”
    “小虎打的。”李越说,“三枪,枪枪要害。”
    韩大叔看向儿子,眼睛亮了:“行啊小子!”
    小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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