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娅抬起头,脸上却带着笑,把最后一口粥喂进小林生嘴里,擦了擦孩子的嘴角,这才说:“我又不是泥捏的。再说了,家里不是还有五六半吗?”她眼睛弯起来,有几分俏皮,“真要有不长眼的敢来,我一梭子打出去,就算打不中人,也能像你今天似的,吓尿他们。”
这话一出,老巴图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了:“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
丈母娘也笑了,轻轻拍了图娅一下:“没个正形。”
李越看着图娅笑吟吟的模样,心里确实踏实了不少。他知道图娅不是逞强——她骨子里有山野女儿的胆气和韧劲,枪法也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她说这话,是真有底气。
“行,你有数就好。”李越也跟着笑了。
饭后,老两口收拾了碗筷,抱着已经犯困的小林生去了草甸子。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李越和图娅两人。
秋夜渐深,窗外风声紧了。图娅铺好被褥,李越检查了门窗,闩好门。两人上了炕,图娅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孕期的她身上有股特别的温软气息,像熟透的果子,甜而饱满。李越环着她,能感觉到她小腹处微微的隆起——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女儿,雪瑶。
“李越,”图娅轻声说,“你今天……没真开枪吧?”
“没。”李越老实说,“吓唬人的。为那种人,不值得。”
图娅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知道。我就是……有点后怕。”
“怕什么?”
“怕你真动手。”图娅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咱们现在有孩子,有家,得稳稳当当地过。”
李越心里一暖,手臂紧了紧:“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不再说话。夜深了,窗外风声呜咽,屋里却暖意融融。李越听着图娅均匀的呼吸,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心里那点烦躁渐渐散去。
只是到底年轻力壮,怀里抱着温香软玉的妻子,却因为孕期不能亲近,李越心里像有团火在烧。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这一夜,睡得不太踏实。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李越就醒了。图娅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穿戴整齐,去灶间热了昨晚的剩粥,草草喝了一碗,就待不住了。
心里像堵着什么,应该是图娅怀孕了邪火没地方去,需要发泄精力。李越想了想,去后院牵出枣红马,又回屋拿了装备。
这次他没打算打猎——秋老虎还没完全过去,气温没彻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