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大半天,李越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在家里的活计上。他和老巴图一起去了草甸子,看了看那几头揣了崽的驯鹿,又给鹿舍加了层干草。
老巴图似乎察觉到他心里有事,问了一句:“越子,是不是小虎那边有什么麻烦?”
李越摇头:“没事,爹,就是年轻人不懂事,闹点矛盾。”
老巴图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是说:“有啥事别自己憋着,一家人,一起想办法。”
李越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傍晚回到屯里的砖房,丈母娘已经做好了饭。一家人围坐吃饭,气氛平静。小林生咿咿呀呀地要抓桌上的筷子,被图娅轻轻拦住。老巴图说了说草甸子的事,丈母娘念叨着明天要去供销社扯几尺布,给即将出生的外孙女做小衣裳。
李越听着,心里那份烦躁渐渐被这平淡的烟火气抚平了些。
饭后,老巴图和丈母娘没多待,收拾了碗筷就起身去了草甸子——那边屋子虽然简陋,但老人住惯了,也清静。临走前,丈母娘特意叮嘱图娅:“晚上盖好被子,别着凉。有啥不舒服的,就让你越哥去叫我们。”
图娅笑着应了。
送走二老,李越闩好院门,又检查了一遍窗户。图娅洗漱完上了炕,李越吹灭煤油灯,在她身边躺下。
黑暗中,图娅轻轻靠过来,小声问:“李越,是不是小虎惹什么麻烦了?”
李越心里一动——她还是察觉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轻声说:“别担心,我能处理。你好好养着,别的不用操心。”
图娅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才说:“嗯。你也别太累。”
“知道。”
两人不再说话,夜渐渐深了。窗外风声呜咽,吹得院里的老榆树哗哗作响。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李越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给图娅掖好被角,披上衣服去开院门——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早起先看看院子,检查一下牲口。
门闩刚拉开,李越一只脚刚踏出门外。晨光熹微中,一个人影蹲坐在门旁的石墩上,背靠着门框,手里拿着旱烟杆,火星在黎明的昏暗里一明一灭。
是韩大叔。
李越的心猛地一沉——这么早,韩大叔蹲在自家门口,肯定不是来串门的。
他连忙拉开门:“叔,您怎么在这儿?来了怎么没敲门?快进屋!”
韩大叔抬起头,脸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憔悴,眼下一片青黑,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