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被打蒙了,捂着脸冲出了家门。他在镇上晃荡到天蒙蒙亮,又冷又饿又委屈,想来想去,只能来找李越。
听完小虎的哭诉,灶间的水烧开了。图娅端来热水,拧了毛巾递给小虎。李越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小虎擦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李越:“越哥,我……我真知道错了。我就是喝多了,嘴没把门……”
李越叹了口气。他理解小虎——年轻人,好面子,喝了酒容易上头。但理解归理解,这事不能轻拿轻放。
“小虎,”李越开口,声音很严肃,“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复交代不能露富吗?”
小虎低着头:“知……知道,怕人眼红,惹麻烦。”
“不只是眼红。”李越看着他,“咱们前阵子去哈城卖人参的事,虽然做得隐秘,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屯里人知道咱们进山挖了参,但不知道具体多少,值多少钱。你这要是说漏了嘴,传出去咱们家有几千甚至上万的钱,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小虎脸色白了。
“轻则,天天有人上门借钱、打秋风,你这日子还过不过?”李越继续说,“重则,引来真正心狠手辣的,半夜摸上门来,谋财害命。到时候,死的可能不止一个。”
图娅在旁边听着,也后怕地抓紧了衣角。
“小虎,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李越放缓了语气,但依旧郑重,“你有爹,有媳妇,往后还会有孩子。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得为他们着想。有些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这不是胆小,是责任。”
小虎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越哥,我真的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
“酒可以喝,但要分场合,要有分寸。”李越拍拍他的肩膀,“今儿这事,你媳妇做得对,你爹打得也对。他们是真为你着想,为这个家着想。”
图娅已经去灶间做了早饭——热了昨晚的剩饺子,又煮了一锅小米粥。三个人沉默地吃了饭,小虎食不知味,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疼。
吃完饭,李越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这事得有个了结。”
小虎怯怯地跟着李越出了门。图娅送到院门口,轻声说:“回去好好跟英子认个错,跟爹认个错。日子还得过。”
晨光已经大亮,屯子里炊烟袅袅。路上遇到早起挑水的乡亲,看见小虎脸上的伤,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小虎低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到了韩家,院门虚掩着。李越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