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低笑:“好。下次让你赢。”
“谁要你让呢!”图娅哼了一声,眼里却全是笑意。
两人到家时,日头已经西沉,草甸子笼罩在一片昏黄的暮色里。老巴图正在鹿舍旁铡草料,见他们回来,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
“回来了?看着挺沉。”老巴图伸手帮李越卸下马背上的口袋。
“嗯,打了些灰狗子,还在树洞里掏了十来斤松子。”李越应着,将两个鼓囊囊的皮口袋拎到屋檐下。
图娅从枣红骒马上下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李越已将灰狗子倒在地上,二十多只堆成个小堆。老巴图蹲下身查看,点头称赞:“皮毛都完好,是下枪的准头。这秋末的灰狗子最肥,皮子厚实,肉也香。”
“爹,您得空帮着剥了吧。”李越说,“皮子鞣好了存着,肉咱们这几天吃。”
“行,一会我就弄。”老巴图爽快应下,又看看两人,“累了吧?快进屋歇着。你娘正哄孩子呢,饭还没做。”
李越看了眼图娅,见她眉眼间确实带着倦色,便道:“您忙您的,饭我来做。”
图娅想帮忙,被李越按住了:“坐会儿吧,骑了一天马。”
李越进了灶间,生火烧水。从篮子里摸了四个野鸡蛋,打在碗里搅匀,热锅下油,刺啦一声,蛋液在锅里迅速蓬松成金黄的一团,撒上一把葱花,香气顿时飘了满屋。他又从老巴图刚剥出来的两只最肥硕的灰狗子里挑了肉厚的地方,切块焯水,加上姜片、野山椒和晒干的蘑菇,炖了满满一陶盆。
饭菜上桌时,天已黑透。一盏煤油灯放在桌中央,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四方小桌。丈母娘抱着已经睡熟的小林生坐在炕沿,老巴图洗了手过来,图娅摆好碗筷。一家五口围坐吃饭,热气腾腾。
灰狗子肉炖得酥烂,带着山野的鲜味和野山椒的微辣,很是开胃。图娅吃得比平时多些,连夹了几筷子野山椒,辣得鼻尖冒汗,却觉得格外畅快。李越看在眼里,心里记下了——她近来似乎格外喜辣。
饭毕,收拾停当,两人简单洗漱就上了炕。被窝里还残留着白日的暖意,图娅几乎是头挨着枕头就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李越侧身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把她散在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也合眼睡了。
这一夜无梦。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没再进山。李越和图娅有空就去帮老巴图铡草料,喂鹿,清理鹿舍。日子过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