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娅身子微微一僵,低声嗔道:“别闹……路上呢……”
她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又轻又软,毫无威慑力,反而像羽毛般搔刮着李越的心尖。酒意混合着一种更原始的冲动,悄悄升腾。他低头,将脸埋在图娅温热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属于她的气息让他有些醺然。
“冷吗?”他含混地问,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图娅轻轻颤了一下,没回答,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道路一侧,是一片早已落光了叶子的杨树林,树干在月光下投出斑驳疏朗的影子。林间幽暗静谧,仿佛与外面寒冷的世界隔绝。
李越的心跳快了几分,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若不是深秋夜寒,林间地面冰冷,他几乎真想……
枣红马似乎察觉到了主人心跳的异样,步伐微微一顿,打了个响鼻。
图娅仿佛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耳根在月光下迅速染上绯红,手肘轻轻往后撞了他一下,声音更低了,带着羞恼:“想都别想……回家……”
李越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传达到图娅背上。他终于稍稍收敛了心思,只是手臂依旧环得紧紧的,将下巴搁在她发顶。
“好,回家。”他声音沙哑地应道。
枣红马重新迈开稳健的步伐。月光将一人一马重叠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向回家的路。寒风依旧,但相贴的肌肤传递着不容置疑的暖意。远处,五里地屯的灯火已然在望,点点暖黄,如同指引归途的星辰,也如同他们正在用心经营、日益红火的日子,温暖,踏实,充满人间烟火的期盼。
一夜酣眠,直到窗纸被秋日明亮的阳光照得透亮,李越才从深沉无梦的睡眠中醒来。昨日的喜宴喧嚣和酒意已然消散,只留下周身松弛后的轻微酸软和一种神清气爽的满足感。
身边的图娅也醒了,正欲起身,却被李越伸手一揽,又按回了暖融融的被窝里。
“嗯?”图娅疑惑地转头,对上李越晨起后格外清亮、此刻却带着些别样深意的眼睛。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飞起红霞,轻轻推他:“别闹……娘一会儿该来了……”
“昨儿喝多了,睡得沉,”李越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臂却收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耳边,“……有些事,得补上。”
图娅耳根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