铡完够鹿群吃两三天的草料,李越直起腰,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想起一桩事。眼看天气一天冷过一天,用不了多久大雪就会封山。到时候,无论是驯鹿还是这两匹鄂伦春马,要想进山驮运东西,光靠背驮可不行,效率太低,也费牲口。得用爬犁。
屯里会做爬犁的人家不少,但李越想做得结实些、合用些。他想起去年给自己家盖房子时,那个手艺精湛、用料实在的老木匠王师傅,就住在屯子东头,离得不远。
“爹,我去王木匠家一趟,看看能不能订做两架爬犁,冬天好用。”李越跟老巴图打了声招呼。
“行,你去吧。爬犁是得备上,冬天雪厚,那玩意儿比车好使。”老巴图点头,继续弯腰收拾着铡刀和散落的草料。
李越没骑马,就溜达着朝屯东走去。秋日的屯道安静,路边的杨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响。空气中飘着谁家炖菜的香气。
老木匠家院子不小,堆着不少木料。老爷子正拿着刨锛,在院子中央修理一根方木,动作沉稳有力,木花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落下。听见脚步声,他抬头见是李越,放下手里的家伙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迎上来:“哟,越子来啦!稀客稀客,快进屋坐!”
“大爷,不进去了,就在院里说两句。”李越笑着递上根烟,“想麻烦您个事儿。”
老木匠接过烟,就着李越划着的火柴点上,美美吸了一口:“啥事?你说。”
“我想做两架爬犁,冬天进山拉东西用。一架大点的,结实能承重;一架小点的,轻便灵活些。您看能行不?”
老木匠闻言,笑呵呵地吐了个烟圈:“我当啥大事呢!爬犁啊,巧了!”他指了指院子角落一个搭着油毡布的棚子,“这几年冬天猫在家里没事干,手痒,就用攒下的好料子,陆陆续续做了几架爬犁在那儿放着呢。柞木、水曲柳的料,结实耐用。你要是用,我这就给你挑两架合适的,装上爬犁脚,你直接就能拉走!”
这倒是省事了。李越跟着老木匠走到棚子下。掀开油毡布,里面整齐地靠着四五架已经成型、只差最后安装滑板和细节处理的爬犁架子。木料果然都是上好的硬木,做工扎实,卯榫严密,表面打磨得光滑,泛着木材本身的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