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表面的污物被冲掉,露出猪胃的本体时,连李越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只见这猪肚内壁黏膜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凸起如疔疮般的硬结,颜色深褐或暗红,摸上去麻麻赖赖,手感渗人。
“好家伙,这得是吃了多少毒虫、蛇蝎、……”小虎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这‘疔’长得,够厚的!”
李越点点头,小心地将这特异的猪胃用油纸包好,放进背囊。“这可是好东西。炮卵子年岁长,在山里乱啃,胃里积了不知道多少毒物,都结成这‘疔’了。拿回去焙干研粉,或是配伍其他药材,是解毒、治胃疾、甚至是以毒攻毒的猛药。”他想起了《赶山图鉴》里一些关于利用特殊动物药材的记载,这玩意儿,在某些时候,或许比等重的黄金还管用。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穿过林隙,照耀着这片刚刚经历激烈搏杀的土地。六头野猪的尸体被陆续抬上马车,堆叠起来,几乎将车板压满。炮卵子过于沉重,只能大半截身子拖在车后。
猎狗们吃饱喝足,恢复了精力,围着马车小跑,尾巴高高翘起,洋溢着胜利者的姿态。
李越和小虎,带着满身的血腥、硝烟和疲惫,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收获和完成任务后的踏实,踏上了归途。李越合计着野猪肉小虎结婚用,剩下的还是要卖给胡胖子。两人到了五里地没有多待,给图娅打了个招呼,就往镇上走去。
马车在朦胧的夜色中,吱吱呀呀地驶离了五里地屯,朝着镇上方向慢吞吞地前进。车上堆叠如小山的野猪尸体,压得车轴辘辘作响,行进速度慢了不少。枣红马跟在车旁,李越骑在马上,借着初升的月光和依稀的星光,看着前方小虎驾车的背影。
“越哥,今天真是……”小虎的声音在夜风里传来,透着兴奋后的松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那炮卵子冲过来的时候,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你这枪法,真是神了!”
李越笑了笑,夜风吹散了他身上的硝烟和血腥气:“也是它个头太大目标明显,不然我也不好摆楞。野猪这东西,记仇,受伤了更凶,不能给它近身的机会。”他顿了顿,“不过今天虎头和天狼是真给咱长脸了,那手‘挂钳子’使得,有模有样。”
“可不是嘛!”小虎提起这个也来劲了,“我都看傻了,它俩咋就会了呢?跟商量好似的!”
“猎狗的本能,加上前几回进山的历练。”李越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