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吹熄了灯,在黑暗中躺下,听着身边妻儿均匀的呼吸,感受着身下火炕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这一趟大顶子山之行,历经生死艰险,带回泼天富贵,终于在这样一个平静的夜晚,画上了一个安稳的句号。
但李越知道,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如何用好这笔钱,如何守住这个家和未来的产业,如何在变革即将来临的时代浪潮中站稳脚跟,一切都将考验着他的智慧、胆识和定力。
草甸子的晨雾还没完全散尽,露水打湿了裤脚。李越骑着那匹枣红马,沿着新砌的红砖围墙缓缓走着。
围墙确实修得扎实。两米来高,红砖砌得横平竖直,水泥勾缝抹得光溜。老丈人巴图和韩大叔带着屯里剩下的五六个汉子,正弯腰把散落的砖头石块归置到墙根下,准备用牛车拉走。
“越子,过来看看!”老巴图直起腰,朝李越招手。
李越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在刚钉好的木桩上。走近了才看见,韩老栓正蹲在墙根,用手指敲打着什么。
“这儿有点松劲。”韩老栓抬头说,“得补点水泥,不然冬天一冻,砖该松了。”
李越蹲下细看,确实有两块砖之间的水泥没填实。他点点头:“韩叔眼睛真毒。等会儿我去镇上再拉两袋水泥回来。”
“不用。”老巴图摆摆手,“昨儿胡胖子送砖的时候,多留了三袋,说是备着修补用的。这胖子办事越来越周全了。”
李越心里一动。胡胖子这是真上心了,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
“爹,围墙完工了,咱得琢磨院里的事了。”李越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老巴图掏出烟袋锅点上,眯眼看着偌大的草甸子:“一百六十多亩,除了草啥都没有,光秃秃的。你想咋弄?”
李越接过韩老栓递来的树枝,在地上画起来:“这边靠水泡子近,挖深点做鱼塘。中间这片草好的,围起来养梅花鹿。北边背风,盖几排禽舍,飞龙、野鸡都能养。”
“想得挺全乎,就是不知道梅花鹿去哪里整。”韩老栓笑了,“要是你真养起来,那你可就头子了,咱这十里八乡可没人家养过这玩意儿。”
“正为这事儿发愁呢。不行就去林子里抓活的,咱自己养让它们自己繁殖,多抓几趟也差不多了”李越道。
李越正和俩老头聊着,突然看到不远处的驯鹿。那家伙正悠闲地啃着围墙根新长出的草芽,鹿角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九月份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