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凛然,用力点头。
很快,两个小帐篷在卧牛石旁的平地上支了起来。图娅钻进其中一个,几乎立刻就被疲惫拖入了沉睡。小虎也强迫自己躺下,虽然脑子里依然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这几天的经历,但身体的本能还是让他渐渐阖上了眼睛。
李越将篝火拨得更小些,只留下暗红的炭火维持着温度与微弱的光亮。他抱着枪,靠坐在卧牛石一处可以兼顾营地入口和两个帐篷的凹陷里。煤油灯放在脚边,灯芯捻到最低。
夜,彻底深沉。远处山林传来猫头鹰悠长的啼叫,近处是溪水永不停歇的淙淙声。在这相对安全的“外围”地带,夜晚的声音似乎都比大顶子山深处显得“正常”了一些。
但李越没有丝毫放松。他的耳朵捕捉着风穿过林梢的每一丝变化,眼睛适应黑暗后,仔细分辨着篝火光芒边缘晃动的每一个阴影。进宝伏在他脚边,与他共享着这份寂静的警觉。
背囊里那株龙形参,以及其他几十株品相上佳的棒槌,仿佛散发着无形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他知道,最危险的阶段或许不是挖掘,而是如何平安地将这些“山神的厚赐”带回家。
上半夜在寂静中缓慢流逝。就在李越估算时间,准备去叫醒小虎换班时,一直安静伏着的进宝,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了头,耳朵转向溪流下游的黑暗深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几乎难以察觉的警告性呜咽。
李越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手无声地搭上了枪栓,目光如电,射向进宝警示的方向。
黑暗,依旧浓稠如墨。除了水声,似乎并无异样。
但李越相信进宝。他轻轻踢了踢脚边一块小石子,发出细微的响动。帐篷里,小虎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像弹簧一样坐起,手已经摸向了枕边的枪。
李越对他做了一个“噤声、警戒”的手势,指了指溪流下游。
小虎会意,悄无声息地挪到帐篷门边,枪口对准那个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李越怀疑是否是进宝过于敏感时,下游远处的黑暗中,隐约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粗重的喷鼻声,带着某种大型生物特有的沉闷感。
不是一只。
李越的心,缓缓沉了下去。他轻轻拉动了枪栓,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晰而致命的“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