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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湿润的土壤中央,那株四品叶的茎基部和一小段淡黄白色的芦头露了出来。接下来才是最核心、最耗时的环节——剥离泥土。
    李越换上了那片光滑的硬木片,用它代替金属工具,开始从距离人参茎部半尺远的外围,一层层、一丝丝地刮去松软的腐殖土。木片的角度近乎平行于地面,力度轻得仿佛只是在拂去灰尘。
    “不能用蛮力,不能用铁器直接碰,得顺着土的纹理,感觉下面根须的走向。遇到硬土或小石块,要用签子从旁边慢慢撬松,绝对不能硬别。”他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讲解,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和眼前那一小片泥土上。
    图娅和小虎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越的手。他们看到,随着泥土一点点被剥离,人参那淡黄色、布满细小环纹的芦头逐渐显露,紧接着,比拇指略粗的主根也露出了端倪。更令人惊叹的是,那些从主根旁侧生发出去的、细如发丝却连绵不绝的须根,在泥土中蜿蜒盘绕,竟然被李越用木片和签子配合,毫发无伤地、一点点地从土壤的怀抱中“请”了出来。有些须根延伸极远,李越就耐心地、循着走向,不断扩大清理范围。
    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心悸。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木片刮过泥土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和李越偶尔调整工具或吹去浮土的轻微气息。阳光在窝子上空缓缓移动,光斑从人参的一侧滑到了另一侧。
    不知过了多久,一株完整的人参终于完全脱离了土壤的包裹,呈现在三人眼前。芦头粗壮,身形优美,主根扎实,更难得的是那密密麻麻、几乎毫无损伤的须根,像一位沉睡老者的银髯,柔顺而富有生命力。整体品相极佳,在幽暗的林下仿佛泛着一层温润的宝光。
    李越长长地、极轻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感到膝盖和腰背传来的酸麻。他用柔软的毛刷,极其轻柔地拂去人参上最后一点浮土,然后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浸润了原坑泥土的鲜苔藓,这是为了防止人参离土后迅速失水枯萎,将人参小心地包裹起来,再外面裹上样树皮,最后用红绳捆好。
    “这叫‘封包子’,保住参的灵气和水分。”李越将包好的人参郑重地放进一个铺着软布的背囊格子里,这才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
    图娅和小虎看得心驰神往,又深感其中艰难。这不仅仅是技术,更是耐心、专注和对自然造物极致尊重的体现。
    “看清楚了吗?”李越看向两人,目光严肃,“每一步的道理,手上的轻重感觉,尤其是对待须根的那种小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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