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从侧上方林隙透入,恰好照亮那一小块区域。他调整着角度,用手指极其轻柔地沿着隐约的凹槽抚摸。
笔画艰难地在他脑海中拼接——
先是隐约的竖痕,组合成……雍正……
接着是……二年?
他的呼吸屏住了。雍正二年!那是几百年前!
继续往下辨认可就难了。木质纹理干扰严重,刻痕本身也因年深日久而几乎被生长愈合的木质覆盖。他极力集中精神,调动全部眼力,根据方位和残留痕迹推测。
似乎有一个“六”字……然后是……“品叶”?
六品叶!那是人参中的极品,传说中的“参王”级别!
下面似乎还有更小的字迹。他几乎是用指尖的触感在“”了。
“朱……长……林?” 一个名字。参帮把头的姓名。
最后,似乎是一个“八”字,后面隐约有个“人”字。
雍正二年,六品叶,朱长林,八人。
信息如同冰锥,瞬间刺入李越的脑海,让他浑身微微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感从脊椎窜起。
老兆头!
而且是雍正年间的老兆头!
在这片与世隔绝、后世都未曾开发的原始森林最深处,一棵沉默的红松树上,竟然清晰地记录着近两百五十年前,一个名叫朱长林的参帮把头,带领七名伙计,在此地挖出了一株惊世骇俗的六品叶参王!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赶山图鉴》的记载精准得可怕!这意味着,此地确实是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参窝子”,地气之旺,远超想象!更意味着……既然当年能长出六品叶,那么这块被特殊地气滋养了数百年的宝地,在经过又两百多年的休养生息后,会不会……会不会又孕育出了新的、足以令人疯狂的宝贝?
李越猛地转过身,望向窝子中央那片被图娅和小虎正在仔细“梳理”的、绿得发乌的草丛。他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谨慎探索,瞬间被一种极度炙热却又强行压抑的期待所取代。
“虎子!图娅!”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但依旧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停下!先别排了!”
图娅和小虎愕然停手,回头望来,看到李越脸上那从未有过的、混合着震惊与狂喜的复杂神色,都是一愣。
李越快步走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