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和巴根把车上的东西一样样搬进屋。婴儿用品、图娅的衣物、还有医院没吃完的一些营养品,林林总总。巴根放下东西,也没多待,只对老巴图说:“老叔,人我可全须全尾给您送回来了。我妹子身子还得仔细将养,我大外甥更是娇贵,您二老多费心。”
老巴图点点头:“放心。”
巴根又走到里屋门口,隔着门帘对里面的图娅扬声道:“妹子,你好生歇着,哥过两天再来看你和大外甥!”说完,拍了拍李越的肩膀,压低声音,“有事打电话到场部,或者让人捎信儿。我走了。”
吉普车发动,掉头,卷起一阵轻微的尘土,离开了五里地屯。
院子里重归宁静,只剩下清晨的鸟鸣和屯子里渐渐响起的各种生活声响。
李越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家畜粪便、泥土和炊烟混合气息的空气,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才彻底落回了实处。这才是他的地盘,他的家。
他先去看了看鸡圈和驯鹿,一切都好。虎头、天狼它们听到动静,早就从狗舍里跑出来,围着李越兴奋地打转,但又不敢像以前那样扑上来,只是摇着尾巴,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呜声。李越挨个摸了摸它们的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进宝那个单独的窝。
窝里很安静。但老巴图跟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疲惫和兴奋的神色。
“进宝……”李越刚开口。
老巴图就点了点头,朝狗窝方向努努嘴,声音压得极低:“生了。前天上午,生了六个。”
李越心头一震,快步走过去,在窝边蹲下。
进宝侧躺在厚实柔软的干草上,腹部明显瘪了下去,但依旧圆润。它看起来比前几天在医院时想象的还要疲惫,毛色有些黯淡,但眼神清亮。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怀里——六只胖乎乎、毛茸茸的小肉团挤在一起,有的在酣睡,有的正闭着眼睛卖力地吮吸,发出细微的哼唧声。它们的毛色深浅不一,黑、青、黄褐斑块交织,胎毛浓密,个头比李越见过的任何小狗崽都要大一圈,圆滚滚的,像六只健壮的小熊崽。
进宝看到李越,耳朵动了动,想要抬头,但似乎没什么力气,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呜咽,仿佛在说:看,我的孩子,都在这儿,好好的。
李越屏住呼吸,仔细看着。六个。整整六个!而且个个看起来都这么健壮。他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与得知自己儿子降生时相似的激动和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