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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累得够呛,身上的伤口因为反复动作可能有些挣开,渗出新的血丝,但精神却奇异地亢奋着。它们或许还不完全理解这一系列指令的全部意义,但它们牢牢记住了一点:听从那个声音,做出那个动作,就有肉吃。一种朦胧的、基于条件反射的纪律性,开始在它们惯于野性思维的脑袋里萌芽。
    李越将最后几块碎肉分给它们,拍了拍每只狗的脑袋,动作不算温柔,却带着肯定的意味。然后他收起空盆,对进宝道:“看着它们,别闹。”
    进宝站起身,抖了抖毛,走到狗舍前空地上趴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四条正在狼吞虎咽或互相舔舐伤口的狗子,仿佛一个尽责的看守。
    李越转身回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那层坚冰,似乎松动了一线。万里长征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训狗如练兵,急不得,但也松不得。下午,或许该带它们去屯子边安静的地方,练练随行和安静等待了。
    他瞥了一眼窗外的日头,心里盘算着。进宝的肚子,似乎又圆润了一点。时间,不等人。
    三天时间,几条狗子训的是卓有成效,可是家里的肉空了个屁的了。
    李越蹲在灶台边扒拉着碗里的白菜土豆,嚼着硬邦邦的玉米饼子,抬眼看了看对面小口喝汤的图娅。她脸色还好,但碗里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难见。
    自己碗里好歹还有两块腌的咸野鸡肉,是图娅硬夹过来的。李越嚼着那又咸又柴的肉丝,心里头那点因为狗崽子们“卓有成效”而生的欣慰,一下子被戳了个窟窿,漏出来的全是惭愧。
    光顾着训狗了,把媳妇的嘴都给亏着了。
    第四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寒气像细密的针,无孔不入。李越起身时,图娅还睡着。他轻手轻脚穿戴好,走到后院。
    肉架子上空荡荡荡,只剩下几块孤零零的、冻得发白的骨头和一点边角碎肉。那是家里最后的口粮储备,被他这三天毫不心疼地剁成了训练用的奖励。他盯着那空架子看了几秒,抿紧了嘴唇。
    转身去牵驯鹿。那头鄂伦春驯鹿经过一冬的圈养,毛色依旧光亮,见到李越,温顺地低下头,用潮湿的鼻子碰了碰他的手心。李越给它套上笼头,又去仓库把那架结实的大爬犁拖出来,套好。
    “虎头,赛虎,过来。”他招呼。
    两条狗应声从狗舍里出来。经过三天的“加练”,它们身上那股散漫的躁动明显收敛了许多,听到召唤,虽然眼睛里还有对即将外出狩猎的本能兴奋,但行动上却谨慎了些,没有直接扑过来,而是先看向李越,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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