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他想起前世,想起那个冰窟,想起重生回来第一个夜晚,躺在爷爷奶奶老屋冰冷的炕上发下的誓。
“不会了。”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图娅,这辈子,我就守着你,守着咱家,守着这片林子。哪儿都不去了。
两天后的下午,日头偏西。
李越收拾好东西,背上枪,看了一眼炕上的图娅:“我走了。娘晚点儿过来,你照顾好自己。”
图娅点点头,把手里的皮袄递过来:“夜里凉,穿上这个。”
那是一件老羊皮袄,毛朝里,皮子朝外,沉甸甸的。李越接过来披上,又弯腰摸了摸她的肚子:“好好睡觉,别等我。”
“嗯。”图娅眼圈有点红,但忍着没往下说。
进宝已经等在门口,五条半大的狗崽围着它打转。这六条狗如今是李越最可靠的伙伴——尤其是进宝,这些日子下来,一直没进山快憋坏了。
“走了。”李越最后说了一声,推开院门。
后山那片地在屯子的最西头,紧挨着老林子。李越沿着田埂走,能看见玉米秆已经长得一人多高,绿油油的一片。有些地块已经抽了穗,再过个把月就能收了。
地头有个三角形的草庵子,几根木棍支着,上面搭着茅草和树枝。庵子里铺着干草,能睡一个人。
庵子口蹲着个人,是屯里的刘大哥。见李越过来,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来了?正好,我这一宿没合眼,得回去补觉了。”
李越把铺盖卷放进庵子:“刘哥辛苦。夜里有什么动静没?”
“有,咋没有。”刘大哥压低声音,“下半夜那会儿,林子边上有哼哼声,肯定是野猪。我放了两枪,才给吓跑。”
他指了指地头几个凌乱的脚印:“你看这蹄子印,小不了。你今晚可得警醒点儿。”
“放心。”李越点头。
刘大哥又交代了几句交接的事项——枪在哪里放,信号弹怎么用,遇见大事儿往哪儿跑——这才扛着枪,晃晃悠悠地回屯子去了。
等人走远了,李越才仔细打量这片地。
玉米地大概有二三十亩,沿着山坡蔓延开去。靠近林子的那一边,能明显看到几处被拱过的痕迹——土翻开了,玉米秆倒了一片。看来昨夜的野猪已经尝到了甜头。
进宝走到地头,低头嗅了嗅那些蹄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