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家宴”与“汇报”,即将开始。看了看桌上那三棵包装好的人参,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准备迎接这位封疆大吏的审视,看看大舅哥编的瞎话能不能骗过这个如来佛祖。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女人们压低的笑语,羊肉汤和炒菜的香气丝丝缕缕飘散出来,温暖而诱人。伯母其其格和图娅正在里面忙碌,准备着今晚的家宴。
客厅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仿佛被西伯利亚寒流提前光顾。
巴特尔书记脱下了外套,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和深色毛背心,坐在那张老式沙发的正中。他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儿子巴根,以及略显局促地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李越。
巴根此刻又变回了午餐时那副“标准版”模样,腰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认真,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向领导汇报工作的恭谨。他正用清晰而富有条理的语速,讲述着下午的“经过”:
“……就是这样,爸。我考虑越子他们带来的东西确实珍贵,怕在小地方处理不好,就想着在省城找个稳妥的出路。正好我认识省药材公司退休的老专家张教授,他对珍稀药材很有研究,也喜欢收藏。我就带越子去拜访了一下。张教授看了东西,非常激动,说这是难得的标本,有很高的研究和收藏价值。他私人愿意出一笔‘研究赞助费’和‘收藏转让费’,价格……还算公道。越子他们也同意了。”
他顿了顿,小心地观察着父亲的脸色,继续道:“钱一部分换成了全国通用的特种物资票证,方便他们以后使用,另一部分给了现金。越子还特意留了三棵品相稍次但心意十足的,说是一定要孝敬给您和妈。”
巴根说完,客厅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厨房里隐约的声响和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巴特尔书记依旧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在巴根和李越脸上缓缓扫过。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最深处的角落。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在欣赏落入陷阱却犹自表演的猎物。
李越被这目光看得心里越来越虚,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能感觉到,这位大伯根本就没信!巴根编的故事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在巴特尔这种历经风雨、洞悉人心的高层人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