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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一阵,黄品才将目光投向咸阳的方向缓声道:“我给郎中令拟的朝制您看过了。
    我为何要拟这个,原因就是陛下处理国事太盛。
    白胜去传信时,陛下居然晕厥。
    这意味着什么,我不说您也清楚。”
    再次沉默了一阵,黄品迎着李信不善与担忧的目光道:“陛下让扶苏下来历练本是好事。
    可真若有万一,扶苏不在咸阳,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李信先是倒抽一口凉气,随后满脸的不相信道:“先不计较你的诅咒之言。
    没有谁敢违逆陛下,况且李斯之女就是公子夫人。
    真若是传位扶苏,怎么可能改立其他的公子。”
    黄品重重的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道:“我不就违逆了。”
    将手放下,黄品正了正脸色,语气凝重道:“李斯之女固然是扶苏的夫人。
    可您别忘了李斯与扶苏在学说上有分歧。
    一个是重今的新儒,一个是重古的旧儒。
    扶苏一旦继位,治国上必然出现冲突。
    而如此一来,李斯不要说升为右相,就连左相都坐不安稳。
    另外,您说得令立他人其实也不难。
    陛下的玺印是由赵高掌管。
    而赵高又是胡亥的先生。
    赵高与李斯若联手,郎中令一人应付不来。”
    不管李信会不会相信,终于是将憋在心里已久的这番话说出。
    黄品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捧起茶碗摇晃了几下,对李信直接挑明道:“一旦出了万一,天下就如这碗中的荼汤,将荡起层层涟漪,并且逐渐成为惊涛巨浪。”
    “赵高能有如此全依仗陛下,甚至是先前犯了律法都是陛下给保下。”
    看了看黄品手中摇晃的茶碗,李信摇头继续道:“谁能违逆陛下,赵高都不会。
    你这心思想得不是差了,而是大差极差。
    说是杞人忧天与别有用心都是捡好听的说。
    绝了这个念头吧,不然真是在取死。”
    李信不相信那是预料之中的事。
    加上反正该说的终于说出来了,黄品的心情反而不再那么沉重。
    放下茶碗抿抿嘴笑道:“反正郎中令给了另一个说辞。
    与扶苏走得近些,那是应有之意。
    旁人想说什么也没机会。
    至于我猜测的对不对,或者说陛下最终是不是选了其他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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