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手法利落，剪刀在指尖翻飞，碎发簌簌落下，用刘海的方式一点一点地遮盖住。
沈念禾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秦烬身上，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光影。
约莫半个小时后，红姐放下剪刀，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
沈念禾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了秦烬一眼，那张被银色面具遮住大半的脸，此刻被额前新剪的碎发挡住了部分面具，露出的部分比之前少了，整体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她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两样东西。
一副墨镜，一包口罩。
她把东西递到秦烬面前。
“面具一直戴着对脸不好，让皮肤放松一下。换上这两样。”
秦烬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东西，没有接。
沈念禾把口罩和墨镜放在他手边的置物架上，转身对红姐说，“红姐，我们先出去一下。”
红姐点点头，跟着她走出包厢，门轻轻阖上。
包厢里只剩秦烬一人。
他坐在造型椅上，对着落地镜。镜中男人戴着银色面具，碎发垂落，模样陌生。
他静静看了几秒，抬手摘下面具，露出底下大面积的烧伤疤痕。
随后戴上口罩与墨镜，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颌。
镜片遮住了所有情绪，整个人显得冷峻疏离。
秦烬拉开门，沈念禾正靠在走廊墙边看手机。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走廊的光侧打在他身上。
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墨镜挡住了眉眼，刘海垂下来遮住额头。
她看不见口罩下的面容，但他就那么站在那儿，身形挺拔，肩背舒展，一身黑色西装衬出冷峻的气质，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沈念禾眼底掠过一抹意外。
红姐在一旁看了，忍不住惊叹：“好看，真好看！”
红姐连声称赞，沈念禾看着秦烬，也跟着点头：“嗯，是好看。”
秦烬闻言，墨镜后的眸子看向她，没有漏掉她眼底的笑意。
“走吧。”沈念禾招呼一声。
三人一前一后下楼。沈念禾和红姐道了别，带着秦烬离开。
出了工作室，两人坐回车上。
“下一站，北山。”沈念禾说。
秦烬输入目的地，启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