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做,固然有怕我百年之后,老大会薄待老三兄弟两个的意思,虽然老大向来把身外之物看得很轻,——你只看他毫不犹豫就将自己的产业又分了半成给老二,就知道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能怎么样呢?但我有这一层担心,却也有安抚老三老四的意思。你也知道,如今老大媳妇接管了家事,以你太夫人和老三婆媳的秉性,谁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来?”
“我想着提前让他们知道了我的打算,知道了即便我百年以后,他们的日子也不会过不下去,心里有了底气,指不定就好起来了呢?”
“哎……”说着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老大有没有看明白我这层意思?只怕他心里正怨着我呢!”
卢嬷嬷见她满脸的忧色,因忙开解道:“侯爷素来聪明过人,大夫人也是个心里明白的,一定能明白您这番用意,您就放心罢!”
老太夫人满脸的疲色,“希望如此罢,哎,人家常说多子多孙多福寿,到了如今我才知道,多子多孙它未必就多福寿,也有可能更多操心啊……”
说着眼角滑下一滴浊泪来。
次日便是腊月二十八。
孔琉玥和傅城恒一早起来,难得一起用过早饭,又一起受了三位姨娘来请安后,便一起去了乐安居。
在那里,永定侯府家下数百男女执事皆已按等次,分列在外头的空地上了。
因为今天要面对阖府所有下人,孔琉玥有意打扮得很庄重华丽。
全套的大红凤穿牡丹衣裙配了全套的红宝石头面,最外面还罩了一件雪白的银狐狸皮斗篷,红白相印,煞是好看。
傅城恒倒只是一身普通的暗红色刻丝长袍,但他身材高大,又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强势和贵气,看起来竟是半点也没比孔琉玥华丽的装束比下去。
两人站在一起,反而有一种相得益彰、衬得不得了的感觉。
夫妻二人先进去见过了老太夫人,又见过了也是过来请安的太夫人,与二爷三爷夫妇并四爷也彼此见了礼,还受了孩子们的礼后。
方双双披回厚厚的斗篷,复又去了外头。
然后,男仆一律由傅城恒亲自念了花名册,女仆则由孔琉玥亲自念了花名册,每人按等次,各自得了新衣赏钱,于是上下都欢腾起来。
等散完所有下人的新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