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丫鬟进来战战兢兢的屈膝禀道:“回夫人,大厨房的秦妈妈求见。”
三夫人半晌没有言语。
良久,就在小丫鬟已快站不稳,憋得满脸通红之际,三夫人终于冷冷开了口:“让她进来!”
又命,“孙妈妈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众伺候之人如蒙大赦,都暗自舒了一口气,然后低眉顺眼的屈膝应了一声“是”,鱼贯退了出去。
片刻,秦显家的进来了,见三夫人面色很不好看,她亲家孙妈妈又冲她不停使眼色,心里一咯噔,忙上前屈膝行礼:“奴婢见过三夫人。”
三夫人并不叫她起来,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方勾了唇冷冷道:“我如今又不当家理事了,你来干什么?”
秦显家的忙赔笑道:“不过只是因三姑娘生病,一时半会儿间的事儿罢了。等三姑娘大好了,三夫人您照样要当家的,奴婢当然只听您的示下。”
说得三夫人面色稍缓,道:“什么示下不示下,以前怎么着,你如今还怎么着就是了,我谅她孔氏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孙妈妈在一旁听得这话儿,暗想夫人之前说的是‘我谅她孔氏接不下这个担子来’,如今却已不自觉的改口为‘我谅她孔氏翻不出什么大浪’。
这就说明夫人心里已经知道自己此番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已经在后悔了。
哎,真是早知今时,何必当初呢,当日夫人若是能听她一句劝,又何至于陷入今日这番进退不得的困境?
不过这话儿她还是深埋在心底的好,省得一个不小心当了夫人的出气筒。
只听秦显家的又道:“奴婢也想以前怎么着,如今还怎么着,好歹把这阵子混过去也就完了。”
“可三夫人您不知道,大夫人让我们所有人每日都要交一个劳什子工作笔记,必须写明自己当天都做了什么事,都与哪些行当上的谁打过交道。”
“又让我们传话儿下去,但凡谁去了她那里告密,不但赏银二十两,还为那告密者保密身份,真真是好生厉害,竟是半点不像一个庶女会有的手笔,一下子就将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奴婢也已是六神无主了,还求三夫人尽快拿出个章程来,不叫大夫人如了愿去!”
一席话,说得三夫人又火大起来,冷笑道:“什么叫‘竟是半点不像一个庶女会有的手笔’?”
“不过只是一点小手段罢了,就能掩去她卑微的出身,就能叫你们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