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到了今天,一切都已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你希望我以后能过得好,我又何尝不希望你过得好?”
“大表嫂是个好的,能干稳重且不说,又得老太太和大舅母喜欢,有她伴着你,以后我也放心了。”
“这辈子我们有缘无分,我只盼下辈子,我们不要再这样,最好是连遇见都不要再遇见了……”
这是自打自己成亲的消息在府里传开至今大半年以来,尹淮安第一次听到孔琉玥用曾经只专属于一人的温柔语气与他说话。
——当然,他并不知道,此孔琉玥已非彼孔琉玥了,其欢喜激动,自是不必说,几乎就快要喜极而泣了。
奈何噏动了几次嘴唇,却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惟有痴痴的望着眼前的人儿罢了。
理智告诉孔琉玥,她该即刻拔腿走人的。
她已经看见不止檐下的丫头婆子们在向他们这边张望,连坐在廊下太师椅上的尹老太太和旁边侍立着的尹大太太霍氏等人也在朝这边看了。
她要是再不走人,她们只会越发将她恨到骨子里去。
可是她很快就发现,她已完全失去了行动力。
她的大脑还是能思考,然而她的手脚,却比刚才还要僵硬,她浑身上下除了眼珠还能动之外,其余任何地方都再动不了了。
眼见忽明忽暗光芒下尹大太太的脸已黑得堪比锅底,霍氏的脸则已白得毫无血色。
孔琉玥真是恨不能此刻地下能忽然裂开一条缝,让她掉进去!
地上当然不会忽然裂开一条缝让她掉进去,不过,一直侍立在尹大太太身后的尹慎言忽然走出人群,走了过来。
一边走,一边还欢快的说道:“大哥哥,孔姐姐,知道你们一向不是亲生,胜似亲生!说了这么久的体己话儿,也该说完了罢?”
“且过来同大家一道看烟花罢,才二姐姐还同大嫂子说,此情此境,应当赋诗几首以应景呢!”
说着亲热的挽了孔琉玥的手,拉着她往人群方向大步走去。
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微微的刺痛之感,终于让孔琉玥如被解了穴一般,蓦地清醒过来,手和脚也终于恢复了自由。
她不由感激的看了尹慎言一眼。
就见尹慎言也正拿饱含担忧和关切的眼神看她,见她终于不再像刚才那般呆呆的,身体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僵硬,脸色亦好